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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大火的宅子犹如老式电视机闪屏一般,爬上了莫名的黑白噪点。烟灰不散,窗户大敞,叫外头的雨雾也钻了进来。
迷迷蒙蒙。
焦味弥漫了整个宅子,可是浓烟遮蔽的长廊却遽然开了好多扇上锁的白门。
嗒、嗒、嗒。
油亮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细碎又清脆的响声。
那被文侪翻过无数次的周宣卧室里的抽屉被那看不清脸的男人拉开,里头却没了雪白瓶身的药罐,满当当的全是熟悉且诡异的用具。
——打火机、汽油、尖锐的刀具、人|皮|面|具以及锋利的小刀。
屏幕外的文侪紧盯那趋于平静的池塘,薛无平则默默看向在火光中微微抖动的一条窗帘。
他叹了口气,嘟囔道:“之前早叫你们多吃点饭的。”
冷,好冷。
通身衣裳被冰凉池水给泡透、泡涨,然后在某一刻,他被一阵强大力量所挤压,飓风嗡嗡过耳,他却连脏腑都几乎烂了。
后一霎,风声停了,衣物也变得干燥,他像是像是躺进了一团虚无。
等待阴梦裂口扩大的时间里,死亡的痛苦已消散大半,可他的双眼仍旧像是被人拿胶水粘连一处——
次次都是这般,用不着大惊小怪。
说实话,戚檐他还挺喜欢委托结束后这段静默时间的。没人吵,没人烦,足够他静心思考、回忆许多,像是容许他进行一阵自助型走马灯。
今儿想什么呢?
想爱情吧。
他是失败的婚姻的见证者,从小到大,所谓爱情始终是叫人难以下咽的馊饭菜。
他不想吃,可他妈对那家暴畜生爹的一片痴心叫他看出来,即便到最后他会反胃以至于呕得肝肠寸断,他也非得把那些难吃东西强吞下去不可。
否则,他的母亲只会显得更加悲惨。
他叫他爸和他妈的扭曲爱情折磨了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