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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82

我朋友的父母报了警,审理这一校园暴力事件的警察是个年轻人,叫“黄复”。本文搜: 免费阅读

他很凶,敲着警棍问我为什么做出那样的举动。

我说,因为我爱他。

他让我仔细看看我那好友身上被我打出多少伤,我说,那是爱的表现。

他骂我神经病,还说我没挨打,难道是因为没人爱吗?

我没回答。

后来我因为那起霸凌事件多次出入警局,他不知怎么好像盯上了我,总来找我说话。

又一次扯到我没挨打就是没人爱的时候。

我生气,脱掉校服外套给他展示伤口,说我有父母爱我。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从此他便缠上了我,回回放学都蹲守在校门处劝我报警。

我学他的话,说他是神经病。

1997年,我18岁。

我们家很重视成人礼,回回遇着小辈成年,一大家子都要聚在一块儿给小辈办生日宴。

然而那日我爸妈喝了酒,忽而就将酒瓶子冲我砸来,拳打脚踢。

他们瞪着眼骂我,骂他们怎么就生出我这么个恶心的同性恋,夜里梦呓竟然喊心理医生的名字!那是个男人啊!

他们还骂我在学校打人,把他们的脸都丢光了。

他们好像很委屈,一边说我不孝,一边说我丢脸,还说我克他们,说他们生了我是倒了八辈子霉。

成人礼结束后不久,四叔告诉我,他替我聘请了一名律师,叫做孟羽。

他们告诉我,他们决定起诉我爸妈。

我大惊失色,说不行,我爸妈没错,他们只是因为爱我。

由于我的不配合,以及证据缺乏,第一次起诉以他们的败诉了结。

第一次起诉使得大姨、四叔与我爸妈彻底撕破了脸。

他们离开了鸿运饭店,却依旧没有停止搜集证据。

1998年,我19岁,他们筹备了许久的二次起诉,仍旧以败诉了结。

1999年,我20岁。

我考上了大学,在一次回家的时候,由于爸妈生意不顺,再度酗酒,我经受了此生最严重的一顿打。

他们冲着我的腿揍,抄起板凳砸断了我的腿骨。

从头上淌下的血液遮挡了我的视线,我只能凭借拳点和各式工具带来的痛感,判断他们的位置。

我是在接受爸妈的爱,可是那次打得实在太狠了,求生的本能叫我拨通了四叔的电话。

我说不出话,给他听了近乎一个小时的殴打声响。

我睁眼时,已经身处医院。大夫告诉我,我腿部落下了残疾。

我问那守在我身边流泪的姑姑一家以及大姨。

“我爸妈呢?”

他们说,在法庭和四叔对峙。

这回四叔赢了,我爸妈被送进了监狱。而接受不了此事,变得暴怒无常的我,则被大姨和姑姑们含泪送进了精神病院。

在那里,大夫将我十多年来的看法推翻了。

他们告诉我,我爸妈那样对我,并不是因为爱我,他们是在为自个儿恶性的情绪宣泄方法找借口,而我是他们不成熟举动的牺牲品。

他们告诉我,我爸妈那样是家庭暴力,是暴力,不是爱。

我流着眼泪问他们,暴力和爱的界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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