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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紧眉头，手里的笔不自觉攥得更紧了些。

宁韶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眯了眯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笑了：“可能是风吧。”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点，低声道，“小瑞，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老是魂不守舍的。”

云艺瑞没回答，只是低头盯着练习册上的公式。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努力让自己相信，这一切没什么，可应铭杰的消息却像根刺，扎在他心底。

几天后，空气里还残留着夏末的闷热。

云艺瑞坐在教室靠窗的座位上，手肘撑着课本，眼神却飘向窗外。

操场上篮球赛正打得火热，应铭杰好像就在其中。

他收回视线，低头翻开课本，却发现书页夹着一张便利贴。

“小瑞，晚上来我那儿吃饭吧？我租的房子离学校就十分钟，做了你喜欢的玉米粥。”

字迹是宁韶光的，末尾还画了个笑脸。

云艺瑞皱了皱眉，手指摩挲着便利贴的边缘。

自从宁韶光转学过来，他就没住学生公寓，而是自己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说是为了方便养伤，不用爬宿舍楼的楼梯。

可这几天，他总在云艺瑞身边晃悠，每天拄着拐送饭、送零食，连课间十分钟都要跨班过来聊几句。

那股压迫感越来越重……

他把便利贴塞进口袋，抬头正好撞上江明和的目光。

江明和坐在前排，扭过头来：“宁韶光今天又没来上课，说是腿疼回去了。你见着他没？”

“没。”云艺瑞摇了摇头，顿了顿又问，“他跟你说过什么吗？”

江明和停下转笔的动作：“昨天问了我些怪问题，像是我跟你多久认识的，之前篮球场的事谁跟你一起去的。问完还笑得挺开心。”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跟他这么熟，应该没事吧？”

云艺瑞没吭声，他想起前几天应铭杰发来的偷拍照片。

“可能他就是好奇。”云艺瑞挤出一个笑。

可话出口，他自己都不信。

下午的体育课，云艺瑞借口不去操场，独自溜进了防火通道。

他靠着墙，盯着手机上应铭杰昨天发的消息：

【那瘸子昨天又在你座位附近转悠，我看他还拿手机拍了什么。】

配图是宁韶光站在教室窗外，镜头对准云艺瑞空荡荡的课桌。

他皱紧眉，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规律的“哒、哒”声，顺着楼梯扶手的缝隙往下看，只见宁韶光拄着拐杖蹦着上楼。

宁韶光在二楼平台停下，掏出手机对准三楼走廊按了下快门。

云艺瑞屏住呼吸，贴着墙面，直到那“哒哒”声渐渐远去。

宁韶光拍了什么？

他为什么要拍？

和自己……有关吗？

还没下课，云艺瑞就跑去了宁韶光的座位。

那儿空着，今天他们班和自己班一起在上体育课。

桌面上散落着几张揉皱的草稿纸。

云艺瑞犹豫了一下，伸手拉开宁韶光的抽屉。

抽屉里乱糟糟的，最底下却露出半截充电线，连着一部手机。

屏幕突然亮起，锁屏壁纸赫然是去年校运会的抓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