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闪过挣扎。本文搜：看书屋 免费阅读

宁韶光眼泪止不住地流：“小瑞，我不想让你恨我。我真的……真的不想。”

应铭杰没说话，只是低头盯着地面。

沉默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我以前觉得，只要你在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可我没想过，你是不是也怕我。”

江明和冷哼一声，靠在铁门边，插话道：“你们真的爱他，就该让他自己选。逼着他，只会毁了他。”

宁韶光猛地抬头，瞪了江明和一眼，可眼里却没多少底气。

他转头看向云艺瑞，声音哽咽：“小瑞，我……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放手。”

应铭杰低声接话：“我也不知道。可你要是真的累了，我……”

他停了下，喉咙发紧，“我会试着学。”

云艺瑞转过身，看着他们俩。

他的眼神没有愤怒，也没有恨意，只有一种疲惫到极点的恳求。

林灼站在一旁，皱着眉：“你们要是还想让他好，就别逼他了。”

他顿了顿，“世界在崩溃，你们应该也发现了，大概不止我一个人恢复了那么多次记忆吧。每一次，你们把他逼得没路走。现在这个世界都要撑不住了。你们再不放手，可能连最后的机会都没了。”

应铭杰沉默：“那我们放手，会怎么样？”

江明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云艺瑞：“可能会变。你们的气运，小瑞的束缚，都会变。”

宁韶光低头看地，眼泪滴在地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小瑞，我不想让你恨我……”

应铭杰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要的，我会试着给你，哪怕我做不到。”

云艺瑞没说话，只是靠着栏杆，闭上眼。

江明和催促：“时间不多了。你们最好快点决定。”

天台的灯光昏黄，夜风卷着操场的喧闹声远远传来，像一层薄纱裹住几人的沉默。

林灼蹲在云艺瑞旁边：“小瑞，你还好吗？”

云艺瑞睁开眼，抬头看向夜空，星光稀疏。

他没回答林灼，只是低声喃喃：“好累，原来我活了那么久……”

脑海里一阵刺痛，像有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封印。

画面纷乱地闪过。

冰冷的金属墙，模糊的人影，刺耳的嘲笑，还有他跪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他记起来了，主神空间，他曾是个任务者，漫长的孤独，连容貌都被剥夺，他在很长时间几乎是被人踩在地上，可他爬起来了。

依靠无数次任务，咬着牙，用契约换回了自由。

“小瑞？”林灼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他猛地睁眼，喘着气。

“我记起来了。”云艺瑞的声音很低，“我去过别的地方，主神空间……我被困过，被欺过，最后用契约换了自由。可我还是被送回这儿，困在这儿。”

他苦笑了一下，“我早就学会了孤独。”

宁韶光和应铭杰同时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震惊。

宁韶光颤声问：“小瑞，你说什么？主神空间？”

云艺瑞转头看向他们，眼神平静得有些冷：“我不是你们的所有品，我有自己的路。谢谢你们陪着我，可我不能再留在这儿了。”

宁韶光愣住，眼泪又涌上来，他咬着唇，低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抖得厉害。

他点开屏幕，翻到相册，手指在那些偷拍的照片上停了一会儿。

云艺瑞在教室睡觉的侧脸，走廊上低头走路的背影，还有操场上被风吹乱头发的瞬间。

他喉咙哽住。

然后手指一滑，点了删除，屏幕上的照片一张张消失，最后只剩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