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古代言情夫郎他脾气很怪图片

外面雨声连绵,哗哗的,搁在现代就是助眠的最好乐曲,可听在生了病的陆承渊耳朵里,那就是魔音贯耳,苦不堪言。

他被吵醒了,才觉身上不舒服,一摸额头,烫手得吓人,口干舌燥,想起身倒杯水吧,却发现浑身瘫软无力,根本坐都坐不起来。

索性放弃了,把被子盖过脑袋,裹紧全身,打算用土法子捂出汗来,烧就退了。

这时繁杂的雨声中忽起几声闷闷的敲门声,陆承渊捂得浑身发热,脑袋都烧糊涂了,还埋在被子里就回,“谁啊?”

叩门声立停,陆承渊迷迷瞪瞪的,也就没再管,结果一瞬之后,雨声忽然变大,哗哗作响间好似满屋子都在下雨一样。

陆承渊扭着身体探出个头,逆着惨淡的月光与门口的人撞上目光。

“景晏?”说话时都已经带了鼻音,哝哝的。

崔景晏关好门,又端起才刚放在桌上的盘子,上面搁着个碗,氤氲出热气。

他不说话,只端着托盘走近,陆承渊龟缩在被子里,迎着月光,瞧见那披了满身月华的人一步步走近,脚步轻盈,好似仙人。

陆承渊糊涂了,喃喃唤,“仙女。”

这一声不大不小,夹在泼天的大雨中,被崔景晏听在了耳朵里,稳稳的脚步瞬间停滞,几息后才重新迈开脚。

一路在那人直勾勾又炽热的眼神中走近,搁下木盘,坐在床畔,又端起碗。

勺子轻舀了舀,搅散蒸腾的云雾,“把姜汤喝了。”

那边裹在被子里的人猛地摇摇头,“不喝……”语气就像个不愿听话的小孩。

崔景晏舀动的手一顿,侧眸看去。

被子中的人只露出了半个脑袋,一双眼睛被烧得水汽弥漫,鸦青色的长睫眨得又缓又慢,竟看起来有些惹人怜爱。

崔景晏呼吸滞了滞,把盛满姜汤的碗搁下,探手去碰他的额,陆承渊也乖乖地迎上来,主动把额头递上去让人碰。

“好烫……”只摸了一下,崔景晏便收回了手,才知道他已经病得这般厉害了。

“姜汤不行,我去给你熬碗药。”

他本就是放心不下,担心陆承渊会生病才特意熬得姜汤,哪曾想这人真的病了,还病得这般重。

他起身要走,手腕忽然一紧,滚烫的热意顺着相接触的皮肤蔓延,崔景晏被烫到了般回眸。

“别走。”床上那人满脸蒸腾着热气,被烧得发红,眼周也红,还盈有水雾,逐渐凝成水珠,摇摇欲坠。

“我不乖吗?”他问得可怜巴巴。

崔景晏心里淌过奇怪的情愫,好似整颗心被捧在了柔软的云间,连带着心都软了不少。

他重新在床畔坐下,反握住陆承渊那滚烫的手,“很乖。”

陆承渊眼神亮过一瞬,“那你不要走…好不好?”这话得有所犹豫,像是想要挽留人,却又有些不敢。

崔景晏抿过双唇,不自觉地哄道:“好,我不走。”

“你真好。”陆承渊用发烫的侧脸蹭蹭他的手,“长得也好看,身上还香香的。”

他擡起眼睫,再度试探开口,“如果我乖乖的,可以也给我爸爸妈妈吗?”

“爸爸妈妈?”崔景晏眼中透出不解,就看床上的人猛地点点头,“嗯,我很想要像别的小朋友那样也有爸爸妈妈,这样就可以有个家了,可以不用在福利院里待着了。”

“你……”一瞬崔景晏明白了他的话,心尖流过酸意,“这里就已经是家了。”眼底微红,他用指尖轻抚过陆承渊懵懂的脸,“你忘了吗?承渊。”

陆承渊眼露迷茫,“这里就是…家?”

他把侧脸靠在崔景晏的掌心中,眼睛被水雾洗得发亮,“那你是谁呢?”

“我……”崔景晏停顿,似是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这个问题又抛回去,“你想我是谁呢?”

陆承渊拧起眉头,接着又晃了晃脑袋,“好晕,头好痛。”

“别想了。”崔景晏按住他,将人按回到床上,“你病得太重了,还是要喝药,我一会就回来,我保证。”

他知道依陆承渊现在的脾性不好好哄着,他肯定是不会听的,于是拿出了跟往日完全不同的模样。

陆承渊果然听话了,倒是没有阻拦,只是在崔景晏起身后,突然含混着嗓音开口。

“我想清楚了,你长得很好看,对我也好,世上没人和你一样了……”他停顿,嗓音变得咕咕哝哝,“我想你是……”

崔景晏莫名紧张,一颗心砰砰狂跳,到了嗓子眼。

他站在原地,呼吸都慢了,同外面的雨声,自己的心跳声一同等待着身后人的话。

“我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后也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崔景晏微愣,对他会这样说而始料未及,同时心里冒出些失落。

这次清清楚楚,就是失落之感。

“嗯,好朋友,一生一世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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