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古代言情夫郎他乖巧又能干木橙西

虽说是要将账簿交出去,但肯定不能明目张胆地找上门去送,若要给县令那头的人发现,恐怕宋府的罪证会先一步被呈到江鹤面前。

宋昱宁深谙这个道理,没有傻傻的,光明正大去送。

反而挑了个入夜的时分,遣人拉了个街上的人,给他些钱,叫他去送。

故而等江鹤收到账簿的时候,已是子时,夜色最浓时。

静央站定在桌前,对面坐着江鹤,他垂着头,一页一页翻动账簿。

静央脑袋微耷,小心翼翼扫对面人一眼,听着纸页响动,喉头不时滚动,几颗豆大汗珠沿鬓发淌落,彰显出他此刻的紧张。

屋里浮动的烛火泥金了江鹤的侧脸,长发披散,几柳子从肩侧滑落。

江鹤素日里睡得早,今起跟陆承渊聊过,之后与云城县令虚与委蛇一番,稍稍喝了些薄酒,沐浴完便睡下了。

但不想大晚上的还有人找上门,所以江鹤此刻一身霜白寝衣,外头松松披着天蓝色的外袍,满头青丝散下,凝神专注在手中的账册上。

搁在往常,静央肯定对这账簿好奇死了,可他现在不敢好奇,只因他怕自家大人突然暴起发难。

上京人人皆知江鹤待人宽宥,温和有礼,可那是白日,到了晚上,尤其入睡后,江鹤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有一遭,裕王深夜有感,大晚上不睡觉,半夜翻墙跑来找江鹤。推门前,恰好被静央瞧见,后者顿时变了脸色,出言要拦,结果还是慢了一步。

房门打开又关闭,静了大概有几瞬,紧接着就听屋中响起裕王惊恐赔罪的话音。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吵你睡觉了!江鹤!鹤鹤!别打我……别咬我!啊啊啊啊!”

几声冲天的惨叫过后,屋里恢复死寂,静央立于门外,默默为可怜的裕王默哀几息,接着拔腿逃离此地。

那账簿是半夜才送来的,静央天人交战,觉得东西重要,不得不拼着被杀的勇气把正在睡梦中的江鹤叫醒。

然后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静央觑着江鹤黑沉的脸,一时不敢多言,生怕就像那天听到的那样,被打或者被咬。

嘶……想想就疼。

但是裕王为何会被咬,咬又是咬在哪里了?

静央再度胡思乱想,冷不防给人唤回神来,“倒是送来了些真东西。”话音冷冷的,堪比寒冬腊月泼出的冷水,给静央冻得打了个激灵。

“什什什什么?”话都说不利索了,还有些笑人。

江鹤眉头轻皱,“你结巴什么?”

“没没没没啊!”静央想控制自己,可惜咬破了舌头也没能缓解。

好在江鹤没有计较,也没发飙,把账册一推,靠回圈椅中,淡淡开口道:“这是云城县令收受贿赂的账簿。”

“哦。”静央怕自己还结巴,都不敢说太多,后来回味江鹤的这句话,蓦然反应这东西的重要,“这这这,这也太真了吧!”

算是回了江鹤的上一句话。

“不过这账簿倒是把宋家给剥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宋昱宁的事。”他手指像把剑似地重点在账簿上,“或许从最开始就已经留好了这后手。”

“那他可,可真黑的!卖了县令,还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静央看江鹤起床气没那么大了,说话也就自然正常许多。

“你说要是云城的县令知道有这东西的存在,会不会狗咬狗,把宋昱宁一同牵扯进来?”江鹤勾起个阴恻的笑。

静央一看就知道,自家大人要搞事了!

他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要怪就怪宋昱宁这人有问题,什么时候送不好,非得半夜三更送东西,吵醒了江鹤,扰了他的清梦,也就没办法怪江鹤要搞他了。

那头宋昱宁睡得并不安稳,猛然从梦中惊醒,坐起身方觉浑身都发了冷汗。

他抹开额上汗水,自言自语道:“奇怪,背后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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