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身体发生的巨变,关小山初始还非常吃惊,当感受到体内无穷无尽、奔涌不息的真气和力量时又转惊为喜。毫无疑问,此时的变化只有好处,没有半点坏处。紧跟着,他脑中电光一闪,恍然有些明白——他印象中,记得运动员或者习武之人平时训练需要加重负荷,以此挖掘自身潜力,譬如练习轻功需要捆缚沙袋。他被囚在蚀骨潭这段时间的修炼就和重负荷训练相仿,回真阵的压制就是他的沙袋、他的重负荷、他的束缚,在这里修炼虽然进展缓慢之极,但这种进展极为凝厚扎实。一旦压制消除,恢复到正常状态,艰苦修炼的效果就开始显现,此时的变化正是这种效果的正常展现。
“阿秀——怎么回事!你感觉怎么样?”
蚀骨潭畔的水花子发现关小山的异常,以为出了什么意外,一边关切地问,一边俯身蹲下,准备帮关小山扯开缚身的灵金锁链。
“我没事!好的很!”
感受到体内生生不息的力量,关小山亢声呼道:“花子!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可以!”说罢,双手相互交叉,十指分别扣上左右手腕上的灵金手铐上,低声喝道:“开——”
随着喝声,手腕上圆环状的灵金手铐渐渐扭曲变形,被十指扣住之处开始向外拉生,渐次变细变长。没多久,紧紧箍在手腕上的两只圆环就成了两个扁平椭圆的大窟窿。
关小山估摸差不多了,双手轻轻一抖,轻易从灵金手铐中脱出。
“好!阿秀——没想到你不仅进阶成了真君,修为比我还要深厚得多!”水花子见状,情不自禁扬声赞叹。
关小山沉浸在力量奔突的感受之中,没有说话,双手上探,扣住颈项的锁链,闷哼一声,将颈项锁链撕扯得越来越大。人的头部比颈部粗壮许多,颈项的镣铐需要扩大两三倍才能让头部脱困,这里原本就是最难的。
关小山此时却好似有无穷的精力,低声闷哼中,像拉扯兽筋皮索一般,一口气将颈项锁链扯成一个扭曲的大项圈。随后一摆头,从中钻了出来。
连续扯开了三道锁链,关小山毫不感觉疲累,一低头,全身沉入潭底,抓住双脚镣铐继续撕扯。当他一口气用尽,两条灵金脚镣已然松开。便双脚就势在潭底一蹬,水声哗啦连响,他一飞冲天,从潭底跃上半空。
身在空中,丝丝秋风从肋下吹过,关小山忽然生出飘飘欲飞之感。他知道,修士进阶到真君,开始感应到灵气,也就可以借势滑翔一阵。但他不认为自己是在滑翔,他感觉自己在飞,和使用神术飞行的感受一样,轻盈灵动,自由自在。和大神相比,唯一欠缺的是持久,当一口真气用完,他身子一沉,不由自主地向下滑落。
这个身子被束缚了将近五年,此时难得自由,关小山自然要好生享受一番自由的滋味,便借助肌肤感受到的气流,身子轻巧地一偏,又一转,如冲浪般轻飘飘地向水花子飞过去。口中兴奋地喊道:“花子——你看我的滑翔之技怎么样?”
“真不。。。。。。。啊!”
水花子脱口称赞,只是话到半途,突然像发现什么双眼惊怖地大睁,瞪着空中的关小山厉声惨呼。
“花子——你怎么啦!”
关小山大惊,顾不得在空中继续表演,腾身飞过去,伸手去抓水花子,意欲问个究竟。
“啊!别过来——啊!别过来——啊!!!”
水花子看见关小山却如看见蛇蝎,吓得睁大眼睛不知所措,只能惊恐地高叫。
“花子,你怎么啦?”
关小山纳闷地问了一声,然后顺着水花子瞪视的目光低头往自己身上搜寻。他一低头,目光在身上一扫,旋即便如水花子一般恐怖地大叫一声,惊得身子腾地一下跳起老高。
关小山入目见到的是自己赤条条的身体,
为了让蚀骨潭的汤药更好地发挥作用,被囚之徒从来都是精赤着身子,关小山也不例外。平时他还记得这件事,此时一则是心思全在脱身上面,二则是适才身子突然发生了异变;所以,他把这时忘得干干净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