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璧恼极,扑上去抓住萧子虞衣领,重重啃上他的嘴巴。椅子禁不住林璧这一扑,两人仰面滚在地上,都怕对方摔着,于是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林璧叼住萧子虞的嘴唇就算摔了也没松口,此时已磕破了,血滴蜿蜒流到他脖子里。
两人身体摩擦,萧子虞眸子沉得深不可测,抱在林璧腰上的手不仅没松,还箍的更紧。他一翻身将林璧掀在身下,加深了这个吻。
萧子虞含着林璧上唇,牙齿厮磨噬咬,鱼儿一般的舌钻进他的嘴,舌尖勾起他的,迫使他与自己缠、绵。林璧不可置信般大眼,随即用力搂住萧子虞,回吻。一双眸子贪婪地看着他,不肯闭上。
身体压着身体,鼻子贴着鼻子,唇齿交缠,沉重的呼吸声和让人脸红的口水声响在屋里。这是一个血腥的吻,更贴切地说是咬,两人像疯了般在对方嘴巴里肆虐扫荡,不放过一寸土地,狼般凶狂掠夺。牙齿毫不留情咬破对方嘴唇,口涎混着血滴流进衣领,和汗液混在一起,没入平滑的胸膛。不是一场告白和**的盛筵,而是离别,恨不得把对方融进骨血里的沉重的吻。
不够,怎样都不够。
林璧只觉得绝望,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却也是终结。
萧子虞猛地抓住伸进自己衣服内的手,率先放开他站起身来,伸手将林璧拉起来。林璧默默顺着萧子虞的力道起来,心犹在砰砰激跳,他有些不知所措,便半低着头,视线刻意帽子在刚才激烈的拥吻中掉了,发带被萧子虞扯开,凌乱的卷发披散满身、遮住左眼;衣服被拉的大开也不掩上,露出半个小麦色胸膛;精致锁骨分外明显,随着他的呼吸起伏,汗水和着血丝泛出晶亮的色泽,分外性感。林璧甩甩头,舔舔唇上的伤口,已经流不出血了,嘴里残余的咸腥刺激着味蕾,奇异地有种上了瘾的错觉。
萧子虞一直在观察林璧表情,动了动喉结,也忍不住舔嘴巴早已麻木的伤口,声音前所未有的粗噶,“你去洗个澡,等会涂药。”
林璧点头,进了内间浴室。暖阁连着御汤,通过管道引进池子里,不论何时都备着热水,以备皇上之需。
萧子虞整理好凌乱的衣裳,平静了一会,找了本书坐在临窗的榻上,背对室内,才道:“来人!”
韩成子立即进来,“奴才恭请皇上圣安。”
“恩,起吧。送套林大爷的衣服来。”
韩成子早准备好了,今日皇上心情不好,他不放心别人,恐触怒圣上,只暖了暖身子又回殿外守着,正好赶上皇上叫他。韩成子觉得皇上声音不同往日,也不敢多言,给林璧送了衣服、收好食盒便退下。
林璧出来的时候萧子虞正紧绷着脸坐着,从他的位置刚好能看见他的侧脸,高眉紧锁,干脆利索的下颌线显示出他的果断决绝。
他有些迟疑要不要过去,萧子虞已经在向他招手,“过来。”
林璧心里一疼,站着没动。
萧子虞没有回头,缓缓道:“那时候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喜欢上了。那么可爱和剔透,我一直希望能有个这样的孩子。”
林璧动了动喉结,抿唇不语。
“过来,我给你上药。”
萧子虞把药轻轻涂抹在林璧唇上,皇家的药,当然是好的,一夜便可消肿结痂。林璧半跪在他脚边,双手搁在萧子虞腿上,温顺服帖如初见那年,颤抖着闭合的眼睑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心思。
暖阁里萦绕着药膏的苦香,混着温暖的空气、肌肤相贴的暧昧,美好易碎的梦一般。
林璧也挖了快药膏,给他涂在嘴唇上,很快他便放弃了,因为手不停在抖。
“林璧,”萧子虞深深凝注他,贪婪地要把他烙印在心头,永不敢忘,“我对你的心,跟你对我的心一样。”
“我知道,你早就知道对不对?”他轻轻说了句,日夜渴盼听萧子虞这样说,可现在,只有疼,撕心的疼。早就知道自己对他产生那种想法,眼睁睁看着他挣扎取舍。
萧子虞眼里滑过复杂难言的东西,快的无法捉摸,“我从不愿你伤心。”还是为他伤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