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8
,她自顾自地在案边坐下:“先等等吧,若实在等不到师尊回来,再去问傅宗主好了。*k^e/n′y¨u`e*d\u/.′c`o!m?”
话虽如此,楚梨心底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虽已下过无数次决心,但真到了这一刻,她仍未彻底做好准备,能拖一日……也好。
小黑何尝不懂楚梨的心思,却也不戳破她,只是轻轻嗤了声:“就不怕夜长梦多?”
楚梨托腮望着屋外:“总归也是这几日……更何况,这也不是全由我说了算的啊。”
这里可是出云宗,就算她想,楚见棠若有半分不愿……
还是再等等吧,起码,也要寻个机会先试探下他的意思才行。
直到暮色彻底浸入山谷,楚梨仍旧没能等到人。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揉了揉发酸的脖颈,似是遗憾地走向自己的屋子,脚步却明显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指尖触到门扉的刹那,一缕浓烈的酒气缠上鼻尖,楚梨还没反应过来,手已先一步推开了房门——
一抹红影猝不及防撞入眼帘,亦让毫无准备的她霎时一愣。\7^0\0′t?x,t/.`c/o?m′
月光透过窗棂流淌进来,映得满室清辉。
楚见棠斜倚在窗边矮榻上,红衣似血,墨发未束,听到门响也未抬眼,只是自顾自地又斟下了一杯酒。
白玉酒盏在他指间流转,腕骨在月色下透出瓷玉般的脆弱,他懒懒拂开空了的酒壶,仰首将盏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滴酒液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没入松垮的衣襟,随之四溢而开的酒气也让楚梨倏然回神。
“师尊?”
夜风穿堂,掀起他散落的发丝,楚梨这才看清,那件赤色外袍下竟只着素白中衣,衣襟微敞处,绷带缠绕的痕迹若隐若现,甚至渗出几缕淡红。
来不及细想楚见棠为何会在这里,楚梨已快步朝他走去,抬手把他手中的酒盏截下:“师尊,你伤口未愈,不能多饮的。”
就算裴鹤云没叮嘱过他,也不该连这么浅显的道理也忘了吧?
酒盏被截,楚见棠眼睫颤了颤,忽而抬眸。`萝_拉¢小/说¨ *最-新¢章?节?更_新_快*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笑:“……阿梨回来了。”
声音低哑,似叹似喃。
这一个月,楚梨并非全无音讯地留在了云雾峰,期间也曾和傅言之递过信,所以在楚见棠说出这话时,她眼底划过一抹不解。
“傅宗主没告诉师尊吗,我本就说过今日回宗的。”
“说过么……”楚见棠倏然松开了手,酒盏从他指间滑落,在地上碎成几片,“我忘了。”
低语散在夜风里,带着几分醉意。
——或许他知道,可他会等她,只不过是清楚,只要那个人还在这里,她便终会回来。
楚梨无奈地叹了口气,俯身捏诀将碎片移去,语调也带上些哄劝的意味:“师尊醉了,我扶您回去休息。”
瞧他这个样子,也不知喝了多少,估计也是听不进她的话的。
手指刚搭上楚见棠肩头,他却忽然倾身,伽罗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墨发垂落,扫过她颈侧。
余光中,她瞥见他眼尾红得惊人,如雪地里洇开的胭脂。
“我醉了……”他气息灼热,若有若无地缠绕在她耳畔,“所以……阿梨也无需再说那些违心的话来骗我了。”
楚梨下意识挑眉反驳:“我何时——”
话音戛然而止,她顿了顿,偏头避开他的注视:“师尊……是在怪我了?”
她的确骗了他许多次,所以这时,竟不知他介怀的该是哪一句。
喉间滚出的笑音浸着酒气,许久,楚见棠的叹息微不可察地传开:“你明知道,我永远不会怪你。”
他这样说着,指尖却倏地落在她的腰间,将她带近半步,月光流淌,映得他眼尾红痕愈发妖冶,苍白肤色下似有血色欲渗。
“那你呢,”楚见棠抬眸望入她的眼底,一字一顿地问道,“还怪我吗?”
楚梨一怔。
她望着楚见棠颈侧随呼吸起伏的发丝,原本要说的话忽然顿住,眼前蓦地浮现那日温雪声被鲜血浸透的白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