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扰你养病, 又逢国事繁重, 一不留神拖到了现在, 国师如今可好些了?”
眼瞅着洛棠雪玉无暇的面容仍旧毫无波澜,也没有要赏脸坐下的意思, 楚梨暗道不妙。/x?i`n_k′a!n-s′h!u?w,u..*c^o,m_
实在是没人比她更熟悉这副神情了,当师尊连面上功夫都怠做时,极大原因是他已经极其不悦……也不打算再给她补救的可能了。
天可怜见,为什么师尊没有和师兄一样失忆啊!
楚梨愈发心虚,脸上的笑意也有些僵硬,她低低咳了声,借着这一瞬的空缺,忽地想起一件事来。
她双掌一拍,语调自然道:“说来!国师正好来得巧了!”
“朕记得早些年太医说过国师气虚畏寒,前些日子让内务府置了身雪貂氅衣,昨日刚送到。只是皮料略薄,做出来怕是短了些,或许不算太合身……国师试试?”
边说着,楚梨正好寻得借口得以避开那令她脊背发凉的目光,表面从容实则急切地转身取下浅风叠得方正的雪绒大氅。¨5-s-c!w¢.¢c\o~m/
深呼口气,待神色调整过后,她抱着大氅神色自若地走向了洛棠。
这大氅确是早便备好的物件,不过……她方才的话也的确是在扯谎。
起初是容子卿染疾需用雪貂之血入药,她为此专程遣使去信邻国求购,耗费万数玉石才换得了足够的雪貂血。
许是她出手阔绰,故而在邻国使臣送药时,便也极其大方地附赠了这件大氅,尺寸亦是特意按着她的身形来制的。
万幸晏明凰身量高挑,大氅又无男女之分,如今这般改口搪塞,倒也算说得过去。
洛棠却没有接过楚梨递来的明显带着示好之意的大氅,他闲闲撇开眼,语气温淡:“臣卑薄之躯,这等贵重之物,还是留给陛下看重之人才好。”
闻言,楚梨不由无言半晌——这年头,连洛国师都能面不改色地说自己是卑薄之躯了?
文武百官听了怕都得挨个儿排队到她面前哭。′x-i\n_t/i·a!n~x`i?x_s-..c_o!m?
“国师是在生朕的气?”
从洛棠的反应来看,逃避显然是已无用,楚梨只得装作为难地看着他,随后低叹一声,“还是说,国师怪朕器重容子卿?”
洛棠盯着她的双眼,须臾,虚假而吝啬地勾了勾唇:“臣不敢。”
楚梨将大氅拢在怀中,退回座上,以指腹轻按太阳穴,神色浮出抹无奈来。
“朕也知他身份不明,但他的才能,却是这许多年来唯一可及你一二之人。”
“国师,朕实在不愿你再这般操劳,若他的存在能让你少耗费些心力,便是你怨责于朕,朕也是不悔的。”
洛棠静立原地,眸中暗色渐浓,缓缓重复:“为臣?”
楚梨摇首深叹一声:“也不算,其实是为朕才对,毕竟国师辛劳至此,都是因朕之故。”
说着,她垂下眼帘,声线低软如絮:“当初要你留下,原是想对你好些。可后来,没养好你的身体不说,还眼瞧着你一日日瘦了下去,朕实在是心下难安。”
洛棠眸中寒芒一闪,深深凝视着楚梨,似乎在揣摩她话中的真假。
而心底明悉眼前之人是谁的楚梨早已提起了一万个小心,所说的话亦是百般深思过的。
想要名正言顺地留下容子卿,终归要过师尊这道关。既不能暴露自己记忆未失,又要为所作所为寻个妥帖说辞——她熬了数个长夜才思量好的计策,绝不能在此处功亏一篑。
“如果臣说,不需要容子卿,臣也能毫无错漏地照应陛下的一切需求呢?”
洛棠眸中暗色流转,烛火在他眼底投下深邃阴影,嗓音低沉如夜色。
“可朕不愿。”
楚梨摇头时,帝王衣袍上缀着的金玉轻响,映得她语气愈发决绝:“如若国之安稳需要以国师的身体来换,朕宁愿不要这一份安稳。”
余光瞥见洛棠眉峰微展,她顺势起身,将雪绒大氅温柔地披在他肩头。
看着明显短了一截的大氅,楚梨眼角微微一抽,面上却未显分毫。
“国师,朕想要的,是完好无恙的你。”她微微俯身,叹息落在洛棠耳畔,声线低沉而郑重,“而非一个代朕耗尽心血的器物。”
洛棠缄默一瞬,侧眸紧紧地将她笼罩在视线之中:“陛下的意思是……容子卿便是那个器物?”
楚梨:……师尊这般执着,当真是令人叹服,她都说得这么情真意切了,他最在意的居然还是容子卿!
“他如何能与你比。”她直视着他眼底,语气温柔却坚定,“你与朕相知数载,难道是一个外人能轻易取代的吗?”
外人……
洛棠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抿了抿。
以楚梨的视角,容子卿为人的确无可指摘,亦是个合格的辅政人选,甚至相较于他而言,这个身有缺陷的“外人”更不会对帝位构成威胁。
如今她身处晏明凰之躯,自幼浸润在驭下之术中,即便真有意让容子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