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漩涡一点点溃散、收缩,最终……
彻底消失。
海骨从空中坠落,重新落回他的掌心,只是那水碧色的光芒里,如今正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他低头看着它,忽然笑了。
“徒劳的反抗么?”他轻声说,“但这徒劳的反抗,不正是你们最害怕的吗?”
海骨的共鸣中,离清缘能感觉到一种近乎癫狂的畅快。
像被逼至绝境的困兽终于咬断了猎人的喉咙。但,那还有更深处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
痛。
不是伤口撕裂的痛,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亲手打碎了自己最后的退路,从此只能永远活在废墟里的决
绝。
“宿命么?”离清缘看见他歪了歪头,这样问。
“那我偏不要这宿命。”
水流声淙淙,厌拂满倏而收拢五指,海骨的黑气瞬间隐没。
场景便突然中断。
离清缘猛地回到现实,发现自己仍在贝壳内,而厌拂满抬眼时,又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怎么?看完被吓到了?”
“没有。”离清缘摇摇头,而后喉咙发紧,“师父,所以...你后来...”
“后来我遇到了千山道人,他带我去了负雪宗。”厌拂满耸耸肩,“至于这根海骨,我花了三百年时间才把它重新炼化回体内。”
离清缘突然想起什么:“那...你给我的那截...”
“一点小小礼物。”厌拂满勾唇笑了,“一回生,二回熟,不过再取次骨,能讨我们小骗子欢心,便值当。”
喂,等等……她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凑近她,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况且,你不是最喜欢力量么?”
“如果我是那个能给你最多力量的人——”厌拂满捉过离清缘的手腕,在二人的十指交扣间,感受体内海骨的共鸣。
海骨共鸣的碧光映着两人交握的手。
“能不能让你......”厌拂满剩下的话语还未尽数吐出,就见离清缘忽而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