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微微恍惚:“但你知道吗?这棵树……其实根本不需要我们的血。”
离清缘皱眉:“什么意思?”
“它要的,从来都是生之脉的力量。”师灵澈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了什么,“天道骗了我们,它让百花一族自相残杀,只是为了削弱我们,让我们无法反抗。”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青绿色的光晕,那是生之脉的本源之力。
“百花海守护的生之脉,是九大神脉中最特殊的一支。”他低声道,“它不仅能复苏万物,还能……短暂地唤醒其他八脉的火种。”
离清缘的心脏猛地一跳。
“所以,你要我杀了你,释放生之脉的力量,让八神火种复苏?”她声音微哑。
师灵澈笑了,笑得温柔又残忍:“对。”
他伸手,轻轻抚上离清缘的脸颊,指尖冰凉:“阿离,你体内有七窍玲珑心的力量,而七窍玲珑心,是唯一能承载八神火种的容器。”
“只有你,能真正弑神。”
离清缘的呼吸微微凝滞。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天道要千方百计地阻止她飞升,为什么她的命运总是被一次次推向绝境。
因为天道在害怕。
害怕她真正觉醒的那一刻。
“那厌拂满呢?”她突然问,声音很冷静,“他的海骨……被镜慈拿去唤醒天道本体,会怎样?”
师灵澈沉默了一瞬,而后轻声道:“他会死。”
清越鸣响阵阵,离清缘的指尖猛地收紧,溯游剑的剑锋在鞘中嗡叫。
“不过——”师灵澈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如果你现在杀了我,释放八神火种,或许……还来得及救他。”
离清缘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你在逼我?”
“不。”师灵澈摇头,声音很轻,“我只是在赌。”
“赌什么?”
“赌你会选择弑神,而不是……再一次被命运操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