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来的妖火燎着了离清缘的袖口。¨鸿¢特/暁?税-罔- ^更/歆\最!哙`
师灵澈突然俯身扑过来,烟粉广袖裹着海棠香浇灭窜动的赤焰。离清缘被他整个罩在身下,鼻尖蹭到对方锁骨处的大片肌肤。
“是我太急了些。”师灵澈的指尖抬起,往下探去,擦过她脚踝被藤蔓勒出的红印,道,“我这就给阿离赔罪。”
师灵澈指尖的藤蔓忽然化为柔软花枝,缠着离清缘脚踝轻轻转了转。
他的指尖扫过她小腿,如春水般的温润神力一点一点漫过碧桃烙印:“阿离忍一忍,会有些痒。”
八骨红伞突然劈开两人头顶碎石,斜插在两人身侧三寸。
檀秋祝倚着伞柄,转剑穗的速度慢悠悠,力道却十足重,似要硬生生碾断剑穗。
溯游剑在他掌心翻出雪亮弧光,他深黑色衣摆滴着猩红液体,分明在笑,伞面映出的笑意却温柔到发寒:“还请百花之主自重,别总觊觎他人之妻。”
“我与阿离清清白白......”伞骨刹然刺穿师灵澈正抚着那烙印的手掌,他闷哼一声,仍旧话语含笑,“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妖主这醋吃得...果真是应验了这句话。+墈¢书!君` _追!最+薪~彰_结`”
二人对峙之际,被师灵澈压在身下的离清缘正借着对方的遮挡,已将齿尖狠狠咬破舌尖。
一滴,两滴,三滴,四滴......终于在第十颗血珠坠上她腰间水碧铃铛的瞬间,沉睡已久的溯游剑突然爆出刺目寒光。
檀秋祝手腕微震,手中溯游剑竟是剧烈颤动,难以压制,竟以势不可挡之势化作流光直刺穹顶。
整个禁地霎时亮如白昼,光门大开,息息灼目。
——魅神境竟然二次开启了!
溯游剑飞进了魅神境之中。
师灵澈烟粉衣袖一挥,千万朵海棠花瓣瞬时席卷住二人交缠的身躯,飞速往光门处翻滚而去。
“又用精血。”他温声细语,“阿离,你真是不要命了。”
“不能再拖了。
“离清缘此刻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她道,“有人还在等我。”
在光门即将闭合的刹那,檀秋祝手中的八骨红伞突然刺穿自己左肩。喷涌的妖血凝成赤色业火,硬生生撕开即将消失的缝隙。,求\书\帮? ^冕/废_岳~黩¢
第70章
魅境同妖宫的入口联结处在魅族神殿的祭坛,那祭坛陷在神殿的残骸里,九面青铜镜碎成大小不一的残片。
这里的天空是极柔和的色调,像摔碎的青瓷碗倒扣在天际,但最大那块镜面却正倒映着天空之上褪色的朝霞。
三百年来,魅神境再没出现过真正的日出。
浓稠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魅神境里的空气像浸了水的丝帛,离清缘踉手抚过身侧冰凉的祭坛,细碎的呜咽从脚底踏过的青铜镜碎片中溢出。
约莫两个时辰前,她同师灵澈一道滚入光门,但在光门即将闭合的刹那,檀秋祝却用妖血凝成的业火硬生生撕开了一条裂缝,也跃入了这光门之中。
那会腐骨香混着檀秋祝的妖火扑面炸开,她踉跄着撞进一片虚空,脚下青砖化作流沙,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但那闷哼声不来自师灵澈——
是檀秋祝。
很不幸,离清缘环顾一圈四周,发现师灵澈似乎并没有同她传送到一个地方。
和她传送到一块的是檀秋祝。
他们现在被一起困在了一处类似神殿的地方,神殿虽已残破不堪,形似废墟,但四周都是浓稠的雾气,唯一的可视物是这口祭坛和地上散落的九面青铜碎片。
这雾气阻碍了一切出路。
现在二人隔着祭坛而坐,离清缘居左,檀秋祝居右。
魅境里一切力量都被封印,不管是拥有深厚妖力的檀秋祝,还是恢复了四分之一灵力的离清缘,此刻都与凡人无异。
面对这种情况,二人自进入魅境起,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
二人都一言不发。
“喂——”
离清缘侧头叫一声对方,事已至此,她已经有点懒得演戏的破罐子破摔架势,“檀秋祝,你跟着进来做什么?”
“好玩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