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砰”,一时没控制好力道,竟没稳住身形,直直砸落在了地上。
但好在这白雪阁主府外的地砖不知用什么铺的,竟不太硬,还有些绵软,叫她就算是从这么高的墙上摔下来,也只是被震得耳膜有点嗡响。
没别处伤着了。
就...难免还是有点疼。
离清缘嘶了声后,便想从地上爬起来,但还不等她爬起来,身下的地砖竟动了动。这地砖...颜色挺别致,怎么还是绛紫色的?
刚刚没缓过来的大脑这会终于清醒了点。
察觉到不对劲的离清缘一眨眼,低头再看时,总算看清楚了这“地砖”究竟是什么——是一个身穿绛紫色衣袍的人。
她下落的姿势太巧妙,正正好把这人脖子以下的大半身子都压住。对方的金冠也被她砸散,一头如缎墨发在身下散开,根本动弹不得。
离清缘:“......”
换句话说,她现在伏在对方的胸膛上。
“姑娘——”那声音很温和,但听来竟微微有些虚弱了,“可以起来了吗?”
离清缘赶忙跳起,从对方身上一溜烟爬起来,连耳膜这回也不响了。她双掌合十,连声开口:“抱歉...抱歉!”
好在狐九用狐族幻术给她易过了新容,不然要是她自己的脸,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无妨。”
绛紫衣袍的男人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尘灰。他有一副清隽如画的面容,本该是很温和的气质,眉眼间流转却莫名多了几分妖异的光华。
他抬眼望向离清缘,刚想开口,“姑娘……”
这话才说到一半,那高墙之上却又跃下来个人。
是狐九。
金红色缠花长裙曳落在地,狐九的七条赤尾一甩,一把抓住离清缘的手,扫都没空扫那绛紫色衣袍的男人一眼,便急匆匆拽着人跑了。
“走走走!”狐九催促。
离清缘被她拽着跑出了老远,才见对方停下。
这会离清缘才注意到,对方最长的那一条狐尾上正没了一截断箭。赤色又重一层殷红,未干的血迹湿淋淋。
狐九俯身,“蹭”一下拔出那支断箭,沾一手黏腻血腥,她低骂了声——“死绛晚!不就看你个戏,还真要我命啊!”
视线往后回转,落至白雪阁主府前身着绛紫色衣袍的男人处。
“浮南。”男人拍出了张传音符,正同远方的人对话,“你爹这事,你自己过来处理,我现在没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