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卓有点意动,又无奈地指了指黑板:“板报还没画完呢。\鸿*特·暁+税`惘+ !免+费*跃`独`”
“还有多久啊?”
“快了,你们先去,我画完去操场找你们。”
“没事,我们就在这等。”
熟悉清冽的嗓音响起,乔蓝扭过头,只见周暮云一手抱着篮球,一手推开虚掩的教室后面,裹挟着室外的斜晖,视若无人地闯了进来。
周暮云一发话,其他人都鱼贯而入。
这个年纪的男生到哪里都安静不下来,扎堆地聚在一起,不是讨论篮球就是讨论游戏,俨然把这儿当成了自家教室。等人的闲暇之余,有人从书包里拿出了psp机在玩。
“你怎么才打到这关?”
“手残过不去啊。”
“七哥早通了让他帮你打。”
“有偿代打,三十一次。”
“没钱,肉偿成吗?”
“恶不恶心,滚。”
“哈哈哈哈哈操,七哥看脸的,你可算了吧。”
好吵……
乔蓝捏着画笔,太阳穴直突突。?k¢a/n/s+h.u!w^a?.·c¢o′m?
安静的氛围一去不复返,男生们的喧闹声几乎掀翻屋顶。
周暮云半倚在最后排的桌边,一边和旁边的男生谈笑,一边从兜里摸出一盒薄荷糖,刚吃了一颗,偏头和乔蓝的目光对个正着,狭长的眼尾噙着的淡笑,尚未散去。
能不能小声点。
乔蓝无声地瞪他。
周暮云完全没get到她眼神的意思,还以为她是看中了自己手里的薄荷糖,轻轻晃了晃,作势要丢给她。
乔蓝扶额迅速转过身,眼神交流的默契,在他们之间根本不存在的。
有了篮球的驱动力,江卓画得飞快,五分钟就把剩下的花纹画完收尾。
一帮人前呼后拥地离开了教室。
乔蓝轻呼出一口气,终于走了。
她握着画笔对着黑板上的草稿左右比量了下,重新找回状态和手感,再度沉浸入画中的世界。
等她落下最后一笔,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七点半了。
她收拾好画具,下楼去水池旁清理颜料桶和笔刷。!删_疤_看′书·旺, \首,发?她的手上也不可避免地沾了点颜料,就着水流清洗干净,返回教室拿上书包离开前,乔蓝朝不远处的操场望了一眼。
晚霞还剩下最后一抹残红,校园里的路灯陆续点亮,操场上的男生们还在忘我地打着球,模糊的人影交替穿梭,永远挥洒不完的精力。
直到霞光彻底湮灭,夜色微浓时,少年们才乘兴而归。
上一秒,男生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论方才没抢到的篮板,下一秒经过五班的门口,再度齐唰唰地顿住脚步。
“卧槽。”
“越前龙马!”
“帅啊。”
“这是小乔画的?牛批克拉斯,原来大触竟在我身边啊!”
先前乔蓝只是用粉笔浅浅打了草稿,尚看不出什么名堂,而在上了色后,已然是一副完整又抢眼的立绘,板报比寻常的作品尺寸大了数倍,给人的震撼感也强烈数倍,白蓝红的撞色第一时间便能抓住眼球,此时此刻,江卓的华表和许梦晴的字沦为了陪衬。
江卓忽然理解了为什么乔蓝会转艺。
没有经过专业绘画的培训和美术功底,光是调色都未必能调到无色差,这幅板报跟原画几乎一比一的还原,就算是他,也不容易画到这么逼真。
妥妥的天赋流选手。
趴在窗口和前后门的众人惊叹不已,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来拍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