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于初春的这一天降生的,而不久之后,母亲大人也逝世了。
认识的这么多人,百年后都可再次相逢,唯独母亲大人。
明明已经默认了结果,但是真正面对时,仍然难过得难以自遏。
本来还能活得更久的吧,都是因为自己才会导致身体愈发虚弱。如果,自己的力量能够再强大一点多好?
异样的感觉骤然出现,在愣神的这空档中,周围竟像是被冻结一般,凉风不再,连树叶都停止了摇曳。
太大意了,暗自皱眉,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
将斩魄刀握在手中,女生眼观八方,面容冷静。
几只虚凭空现身,清桐几个瞬步斩杀,便消失殆尽。
眉心皱痕更深,有虚出现本是正常,但却又太过突兀,太过正常,反而透露着一股子赤|裸裸的阴谋气息。
哑砺的声音自无形中传出,在一片宽敞中扩荡而开。
“死神,你很厉害。”
清桐不屑地撇嘴,“是你们太弱。”
“是吗?”
最后的这声疑问,诡异中带着阴谋得逞的笑意,莫名地引人不快。
“什么意思?”
没有回答。
又是蓦地,那般令人窒息的力量突然消失,凉风不带任何情绪地卷过,两旁的枝叶纷纷洒洒扬了个满天。
便是在满天风叶缠绵的时候,陌生又熟悉的力道,突如其来。
没有反抗,就这样被人从后方抱了个满怀。
死霸装黑得纯粹,腰间的手臂白皙得更彻底,力道偏大,带着侵略的意味。不解地回头,骤见光影从下颌处蜿蜒成线,男子线条利落的侧脸置于光暗之中,泯泯灭灭分不出真伪。
“银?”
简单的呼唤,是不解的询问。
第二卷转离别
“好久不见呐。”
平平常常的一句话,被低沉的关西腔缓慢说出,黏黏稠稠,别扭地暧昧着。
抿唇,直觉地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灵压确实是本人没错,但还是很奇怪。因为自相识以来,两人还不曾有过如此亲密的行为。
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两人都一直很有默契地保持着亲而不密的距离。因为唯有这样,才能使那勉励压抑住的情绪不至于翻涌而出。
腰间的力道收拢回飘浮的思维,如冰凉的蛇慵懒盘旋,使得彼此间缝隙不留。
这般的姿势,近得仿若能感觉到身后人不同于外表森凉的灼热,衣物和血肉皆被视之无物,只余沉稳有力的心跳。
不适地动了动两臂,示意对方松开,“你怎么会在这里?”
嘴角的弧度圆润而愉悦,男子没有顺从地松开桎梏,反是埋下了头,凑至女生颈间。
调皮的发丝带着凉意掉落而下,薄唇几乎贴上淡青色的动脉,“这么久不见,清桐难道不想我吗?”
声音从里到外都透着笑意,势在必得的笑意。
身心的违和感愈发强烈,清桐努力偏开头,与之对视,却在见到那双红熠熠的眼眸时,毫无预兆地顿住了。
居然……睁眼了。
从来不喜被他人窥得情绪,因而罕少直诚地与人对视。偏偏此时……
于是眉心无法舒展,为事情发展的愈发诡异。
“你——”
“呵,”市丸银浅笑,轻轻松松地截了话头,吞吐间的气流若有若无地撩在女生敏感的脖颈,“清桐是想说我今天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