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白哉一踏入房间,看到的就是小女儿翻着肚皮梦中嘀咕的场景。
一张小脸被酒气蒸得通红,汗水自发际渗出,濡湿了细碎留海。
抿着的唇清楚地表达着主人的不悦,看着难受的小醉鬼,没有太多照顾人的经验的爸爸大手一伸,将人捞进怀里,褪去她繁琐的外衣。
“恩……凉凉的……”这是感受到带着凉意的肌肤而舒服地蹭了蹭,好像讨好主人的小狗狗一般的清桐。
“……”这是面无表情被小狗狗讨好的朽木白哉。
梦里的小人儿一副可爱憨态。忆起初始她方降生之时,那软得似能柔化人的心底的肌肤,男子眼睫轻扇,伸手轻轻掐了掐。
“少爷,”门外的丰臣管家恭敬说道,“水已经准备好了。”
收回手,又是正襟危坐。
脱离了限制,小酒鬼又不安分地在榻上翻来滚去的,朽木白哉拧眉,无奈地又一次出手把人拉回床褥的范围。
一盆清水,一条白毛巾。
对折,再对折,毛巾成了小块的长方形。
浸水,拧干。
褪去白色护手,白瓷般带着力道的手第一次干起伺候人的活。
先是额头,然后是小脸,四肢……
清凉水汽从肌肤渗入,缓解了体内的热燥,小人儿享受地嘀咕了两声。
完毕,再次掐了掐孩童带着婴儿肥的双颊,撤去时却不期然地被抓住。
孩子肉肉的五指成拳,握住他的食指,明明攥得紧紧的,但对于成年的男子来说却只能用轻柔来形容。
微小的动作,是孩童对父母满满的依赖。
眼底染上暖意,浅浅淡淡。
春日风光正好,屋内一大一小却是安静不语。一呼呼大睡,一静坐不动。
偷得浮生半日闲,站在荣耀顶端的人注定无法久于安逸。
半响,朽木白哉起身。书房中还有大把的事务在等待他的处理。
谁料想那个小酒鬼却是突然间醒了过来。
眸中木槿紫尚带着三分迷茫,俨然还未完全清醒。
也不知道这小酒鬼哪来的力气,傻乎乎地寻着了父亲要离开的身影,一个翻身打滚就很顺利地滚到了朽木白哉的脚边,然后手脚并用地紧紧将其团住,继而又是沉沉睡去。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饶是见多识广淡定如朽木白哉也不由得呆住了。
“清桐,放手。”
孩子的皮肤稚嫩不堪力道,稍一用力就会留下鲜明的印迹。不敢用蛮力挣脱的父亲只得寄托于故作威严的呵斥。
但是俗话也说了,莫要和酒鬼讲道理。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们是不会听的……
不过也不是全无作用,起码小酒鬼不再只是闷头捣乱。她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望着自家父亲,好一会才喃喃出声,“父亲大人?”
朽木白哉低低地应了一声,重复了一下命令。
茫然地看着父亲,清桐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几下,索性又睡过去了。
“……”好半响不知该说什么好的朽木白哉。
俯身,拎起女儿,睡梦中的人轻车熟路地改为抱住他的手臂。
无奈的父亲一咬牙,让人搬来公务,直接抱着女儿开始工作。
过一会,小酒鬼半醉半醒,开始莫名地撒脾气,扯着父亲的衣领霸道地说,“我要听歌!”
找遍整个尸魂界,敢让朽木白哉唱歌的人大抵没有第二个了。
执笔的手一时不稳,在白纸上划出老长的一道墨迹,“……”
“我要听歌!”继续坚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