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眉宇尽是孩子的机灵性。/x.i~a\o′s?h`u′o\z/h~a+i+.¢c¢o,m^
这种清醒状态没有能维持多久,困意袭来,青童又无法遏制地睡了过去。
熟悉的寒意再次卷入身体,青童想蜷缩起身子,却软绵绵地使不出力气。许久了仍然等不到那个温暖的怀抱,本就不灵光的脑子被冻得更是无法聚集神智。
突然,一双手抱起了她,略带冷清的怀抱不似之前的安心气息,但还是驱赶了不少寒意。青童慢慢找回一些神智。
接着她被带离了这间她自出生便一直呆着的屋子。光明乍渐的时候,青童还没能理清头绪。
春风纵然是带着暖意的,但对于虚弱的青童而已,依然是无法招架的。于是不由自主地往这个并不熟悉的怀抱缩了缩,然后便感到环着她的手臂紧了一分。
青童竭力去看抱着她的这个男子,干净的下颔线条流畅,有春日的柔光缓和泛照,散发而出的却分明是冷得不能再冷的气息。
纵是日光满城,也掩盖不住的伤。
接下来的事情其实连青童自己也没能说个完整。
只记得那时的她被带到一间满是素白的厅堂,入眼即是黑白分明的照片。上面是那张她只来得及看到一次的脸庞,嘴角的笑容依旧,只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虽然脑袋依然迷糊不清,却阻挡不住死生离别在即。在她的大脑还没消化这一消息时,身体已经率先作出了反应。
泪光模糊间,还看到几个小婢女哭得两眼红红。而朽木白哉终究只是安静伫立,低垂的眼睑敛尽情绪。
就这样,思维再次回归混沌状态,不知道身为何人,不知道身在何方,不知道生而为何。
“卯之花队长,现在……情况如何?”
“清桐小姐天生体虚,现在更是高烧不退,能否安然,要看能不能挨过这两天了。′ >/更2.新|最!£?全??:
月夜,暮色深沉,天地寂籁。
银白光华自天顶直直倾泻,洒满一地。朽木白哉怀抱婴孩,漫步其间。灵压覆盖全身,耀眼的蓝白色璀璨不输月华。
在接近流魂街府邸的时候,他放慢了节奏,一步一步走得极其认真。
怀里的暖意淡淡,却柔软了心间最最尖锐的部分。
不远处的房屋普通舒适而不显眼,还可看见朽木家提前派遣的上川管家已经候在门前,门庭下两只白灯笼光芒惨淡。
朽木白哉再次凝视怀里的还昏睡着的孩子,忆起妻子离去前的带着乞求的眼睛以及始终拉着他不放的手,眼眸又复沉了几分。
这个向来寡言冷清的男子,自继任朽木当家以来,头一回泄露了真实情绪。
他缓缓开口,声音冷清,“你就不能,活下去吗?”
“你就不能活下去吗?”
音质仍是带着略略的低沉,流水击石般的清,却有低低的无法忽略的恨怒之意。
恨己无力,怒其不争。
因为天生体弱,所以并不奢望你如何的与众不同,也不奢望你出人头地,只是很卑微地希望你能活下去。
朽木一族生性骄傲,说出如此卑微的愿望已是不易,但是现如今,却是连这唯一的请求也不能应承么?
青童还在模糊挣扎,这道清冷声音就直降而下,划破天地般,绞碎了一切混沌,开辟出一片强势光明。
脑海里突然浮现女子因她而明亮的脸庞还有男子浅淡得可以忽略的笑,突然就感到一股暖流划过心间。
你就不能活下去吗?如质问一般的话语。
可恶,怎么可能不活下去!能活下去的,因为我想要,活下去啊……
青童如是想着,又是失去了神智。
又是囫囵过了好些日子。
青童,不,现在的她应该说是朽木清桐了,原先虚弱的身子日益稳定起来,虽算不上健壮,不过比起刚出生那会已经是好上了很多。
当她醒来的时候,应该不再是在那座精致却寂寥的朽木宅了。据上川管家的话,她现在是在西流魂街一区——润临安。
如今已是晚春时分,樱花凋零了一地,重叠的红铺满院子。
早上的春光尤其明媚,上川管家照常抱着她坐在回廊上晒太阳。
风过池塘,皱了一池春水,有零碎的樱花打着旋飘落其上,荡出浅浅的波纹。
太阳暖暖的,打在身上很是舒服。清桐眯着眼享受着这短暂的户外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