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完结
“你还年轻,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你兄长卓荦不凡,你自然也是好的。\第¨一/看?书?旺· ^嶵¢芯*章+洁_更-歆\快!”
“能有兄长十一,月初就心满意足了。”
高云月迟迟地想,春闱放榜,她全无关注,早知今年他要下场,该去看一眼的。
她端正坐着,继续为字句发愁,却不似方才般烦躁,开始无意识地仔细听屏风前的对话。
青年的声音温润低沉,与当年在樊楼时一般无二,更多了些谦卑和宽厚。
她一字不落地听完了。
高则今日所请的士子不多,因着任时鸣是周檀表亲,谈吐亦不凡,高则便留他多说了会儿话。
堂前士子纷纷告辞,曲向文本有意等任时鸣一起走,但见他踟躇,便先行离去了。
高则面上不显,心中却纳罕,直到任时鸣终于起身告辞,目光向一侧的屏风上飘了一飘。
他保持着拱手的礼仪,不知为何出神了一瞬。
夕阳光将他的影子映入屏风,影影绰绰,看不真切,但高云月察觉到他的目光,怔然起了身。+求.书?帮?.首^发_
高则多瞧了几眼,有些讶异。
他咳了一声,任时鸣才回过神来,带着些羞赧和惭愧地重拜:“高公……”
高则却问:“月初此处有故人?”
任时鸣缓缓地摇了摇头,又轻轻点头。
高则的目光落在屏风后不知何时起身的影子,微冷了冷。
犹豫片刻,高则缓缓道:“这屏风素白一片,只有青山花草图样,我正欲题句,月初……可有想法?”
高云月低头看着空白一片的信笺,一动未动。
周遭一片诡异的寂静。
直到任时鸣重新开了口,他的声音中有几分颤抖,轻而柔缓:“……山中人兮,芳杜若。”
高云月抿了抿嘴唇,连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露出了个微笑。
她以气声轻轻地道:“油嘴滑舌。”
将人送走后,高则负手回来,瞧见女儿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屏风后的书案前写字。
他凑近了些,见她写的是《山鬼》。¨齐^盛^暁`税·王* _追*嶵.辛*章^踕/
“……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
“君思我兮……然疑作。”
高则觉得有些纳闷,又有点好笑:“何时相识的故人?竟让我女儿都开始疑神疑鬼、反复思虑了?”
高云月瞥了他一眼,装听不懂:“爹在说什么,女儿不太明白。”
高则摇了摇头,叹道:“啧……”
他转头便走,口中念叨:“年青子尚需努力,高攀一道,省力不少,只怕少女春怀心乱,最后只有妾意无郎心、花自飘零水自流……”
高云月没忍住,在他身后嗔怒道:“他不是这种人!”
高则没忍住,哈哈大笑:“但愿如此!”
任时鸣甲榜高中,高则本有意让他和曲向文一同经由琼庭入六部,而他却自请留在了琼庭,专心做些典籍修撰的工作。
从琼庭入六部,外放之后再回京,便是一等士子,政事堂中诸人多是经由此道入阁。
其中,琼庭虽是必经之路,但毕竟只经手文书和典籍,清而不贵。
高云月私下同任时鸣见了几面。
极为守礼,他请她去樊楼的“逍遥游”,或者她请他来“庆春泽”,隔桌相望。
侍女小厮具在,高云月正襟危坐,用两根手指拈起茶杯,只有掩面饮下时才能寻到机会偷看对方一眼。
“你为何要去琼庭?”
檐角的金铃在夏日的风中叮铃作响,傍晚时分,流淌的夕阳照在流淌的人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