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迈和陈瑜小时候因为母亲周槿工作很忙,所以两个人一直和父亲陈广白关系更亲近一些,陈广白和他们一起参加学校活动,一起做手工,一起养蚕,捞小蝌蚪之类的,学校开家长会一般也是他出席。.零*点′看?书` `首/发~
电话很简短,接完之后陈迈表情很凝重,他叫了几个人开了个短会,安排了一下工作,说自己因为私人原因要请几天假。
在去医院的路上,陈迈回想着父亲在电话里说的内容:“你妈现在在市医院,现在还在拍片诊断,在工厂车间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一脚踩空,整个人摔了下去,下滑了几个台阶,腰部正好磕在台阶上。”
陈迈到医院的时候片子已经出来了,第一腰椎压缩性骨折,医生给了两个选择,一个是保守性治疗,一个是做手术,还分别说了利弊,这个医生是陈广白单位同事的儿子,所以对他们说病情的时候说得非常清楚,一切情况都考虑在内。
家人坐在一起商量,最后还是要看周槿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周槿平卧在病床上,只能躺着和别人讲话,她了解情况后说:“麻烦尽快安排手术。^墈¨书~君,.勉¢费?岳~读_”
做手术之前要进行大约一周的消肿观察,消肿之后会尽快安排手术,陈迈先去办了住院手续,陈广白来医院之前已经在家里打包了一些用品,因为时间紧急,有一些没带上,陈迈回家又拿了一趟。
回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周槿已经打了止痛药,暂时睡着了,陈迈也带了之前全家都喜欢的那家粥店的外卖,父子两个简单吃了些。
陈广白:“今天晚上我在这守夜,你一会回去就行。”
陈迈:“爸,晚上我们一起守夜。”
陈广白:“我已经叫了专业的陪护人员,一会就到,高医生推荐的,我在旁边也只是起辅助作用,你在这也有很多不便,放心吧,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陈迈走到病床前,床上的人好不容易睡着了,但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陈广白和陈迈一起走出病房,出骨科楼的时候,陈广白说:“你不要太过担心,生活中总会有一些小插曲,趁这个机会你妈也可以休息一下,她这么多年一直在忙,从来没停下来过。”
陈迈:“嗯,爸,守夜会很辛苦,你也要注意身体。!看_书^屋~ \已¢发/布+醉_新?章-結.”
陈广白在儿子肩膀上拍了下,“放心吧。”
最后叮嘱:“你姐那边我还没有说,今天太晚了,说了她又得担心着急,明天我跟她讲吧。”
陈迈开车回父母小区遛了一会花卷,保姆张姐还没睡,一脸的担忧,陈迈跟她简单说了医院的情况,让张姐从明天开始去医院送饭,陈迈从医院拿了一张清单,上面列了骨折病人一些饮食上的注意事项。
晚上陈迈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好像只有平静的生活起了波澜后,人们才开始意识到身体健康的重要性。
陈迈今天也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从小到大,在自己印象中无所不能,一直很坚强的母亲也有脆弱的一面。
在带领公司发展的过程中,无论经历过什么风雨都能咬牙挺过去的人,这种性格的人偶尔展露出脆弱的一面,比普通人的脆弱更让人受震动。
第二天上午在医院,一家人整整齐齐,都在骨科走廊里的长椅上坐着,陈瑜时不时起来在走廊里来回走两步。
几个来回之后孟路起身把她牵到椅子旁边,说:“你安心坐着吧,不要自己吓唬自己了,你这样,妈在里面也会不安心。”
有人说心情非常不好的时候,可以去医院转转,亲眼目睹各种各样生病的人,自己的心境会有不一样的转变。
骨科进来的病人,大都断胳膊断腿,有的鬼哭狼嚎,有的一脸隐忍的,一切都很残酷、真实又直白。
陈迈进病房的时候周槿醒着,住院后她有了大片的空闲时间,并且只能绝对卧床,骨折的疼痛时不时袭来,让她也睡不着。
陈迈进去没说话,在窗边椅子上坐下,这会病房里就母子两个。
周槿:“迈迈,我知道你一直怪我不同意你和那个女生在一起,”她看了看陈迈的表情,“那个女生叫张弥是吧,她是个不错的女生,但是我认为你们并不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