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完结
“我这就来。+墈,书\屋_ ¢已.发\布_罪^辛?蟑-结?”白梓岑赶忙将灰尘往裤管上抹,急匆匆地跑进了休息室。
手机还是前几年的款式,老式的翻盖机,还是白梓岑进监狱前的那一部。陌生的号码在彩色屏幕上莫名地跳动着,白梓岑迟疑了几秒后,才按下了接听键。
白梓岑特别害怕陌生来电。之前有一次,白梓彦险些病危,医院打来的电话也是一串陌生的号码。那是白梓岑第一次意识到唯一的哥哥可能会离开她,那时的她是惊慌的,是恐惧的。虽然最后白梓彦还是熬过去了,但自那以后,白梓岑就对陌生的数字产生了阴影。
“喂,你好,我是白梓岑。请问你是?”
白梓岑话音落下后,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回答。直到白梓岑打算拿起手机,看看对方是不是挂断了的时候,对方却蓦地开起口来。
“白梓岑,是我。”低沉的男音,如同单簧管中发出的曲调,令白梓岑有那么一秒的迟疑。
她揪着手机的那只手,有些许颤抖:“是梁延川吗?”
时隔多年,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天^禧_晓?税*王+ ·已*发?布/最_欣,彰?結¨
白梓岑曾在梦中数万遍呼唤过他的名字,但醒来后依旧是黄粱一梦,梦醒了就都不见了。而现下,当他低哑的嗓音震颤过她耳膜的那一瞬间,白梓岑都觉得那是极度奢侈的。
“你找我有事吗?”她小心翼翼地,生怕触动了他的心弦。
梁延川一丝不苟地说道:“刚刚我和警局的人一同去查封工厂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你邻居许阿姨摔断了腿,我们现在无法联系上她的家人,只能联系你了。”
“许阿姨没事吧?”
“她现在还在昏迷,医生正给她做检查。医生说,昏迷可能是由于癌细胞扩散导致的,摔断腿骨折恰好是一个导火索,至于病情如何,还要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给你答案。”数年的检察官经验,让梁延川即便是在面对白梓岑的时候,也能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她现在在哪里?”
“协和医院。”
“我马上请假过来,能麻烦你现在照顾她一会儿吗?真的麻烦你了。·8*1*y.u.e`s+h~u¢.\c?o,m-”
白梓岑的语气里带着些恳求的成分,悲哀而痛苦。梁延川几乎能想象到,她那一副咬着唇,眼泪垂垂的模样。
梁延川修长的手指按压在方向盘上,规整圆润的形状都险些被挤压变形。片刻后,他终是忍不住仰起头,望着悬挂着服装海报的建筑物,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下楼吧,我在你单位楼下等你。”
白梓岑连工作服都没来得及换下,就急匆匆地从店里冲了下来。她坐牢的那几年,都是许阿姨在照拂她。难得空闲的时候她会去监狱里陪她聊聊天,说些白梓彦的情况,又或是带些家乡的小菜给她尝尝。
年少时被拐卖,回乡后又发觉父母早已亡故的经历,让白梓岑倍加珍惜亲情。后来遇上梁延川,又因意外进了监狱,白梓岑也默默忍受着。蹲监狱的日子,也幸好有许阿姨难得的探访,她才坚持到了出狱的日子。
饮水需思源,知恩莫忘报,这其间的道理,白梓岑依旧是懂的。
下楼的时候,白梓岑就看到了梁延川的车,黑色的奥迪r8,与上次停在她家门口的,不是同一辆。以前和梁延川在一起的时候,白梓岑就知道,他们差距云泥。她也曾想过抛开一切义无反顾地和梁延川在一起,然而,现实仍是给了她一个极为响亮的耳光。
她白日里乘两块钱的公交车都要精打细算,而他随便开一辆车,都是动辄上百万的。白梓岑已经二十六岁了,她已经不会再做灰姑娘的美梦了。
她这种人的名字,和梁延川的摆在一起都是奢侈。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他深邃的侧脸,还是如数年前一般好看,只是不再是白梓岑的那个梁延川。
“上车吧,我带你去医院。”
白梓岑在车外低低地朝他鞠了个躬:“麻烦你了。”
梁延川没有回应,白梓岑就静默地走到车旁边。她已经很多年没坐过轿车了,连怎么打开车门都忘了。她怕弄坏了梁延川的车,只能无声地站在车门外,手足无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