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拉住她的袖子,想要说些什么,甄宓摇摇头,轻声低语:“放心,没事的。”
杨修却像是来了兴趣:“那小姐以后可不能拒稿,特别是不能因为二公子拒稿。”
啧啧啧,这小心眼的,看来杨修就是跟曹丕不对劲。
曹丕懒得理他,几人坐了一会儿,默默无言,待了一会子就回去了。
曹丕把甄宓送回去,两人坐上马车,见西下无人,曹丕这才问道:“你可知道杨修是什么人?怎么能答应他?”
“那杨修什么人?”甄宓明知故问。
“这个人跟我不对付。”曹丕实话实说。
甄宓拉过他的手,放在手里把玩:“我自然知道的,这个人挺有主意的。”
他一双手修长骨匀,指节分明凸起,肤色是冷调瓷白,却不孱弱。
常年握笔理政、执剑练兵,指腹带着一层薄而细腻的茧,虎口处浅淡薄茧尤为明显。
指尖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无半分毛刺。
垂落时手背青筋浅浅浮起,线条冷硬利落,揽人、握她手腕时力道沉稳,掌心温热干燥,自带不容挣脱的压迫感。
他别开眼眸,不敢首视身前含笑的女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与羞赧,轻轻控诉:“宓儿,你如今……半点不像刚认识的时候了。”
甄宓见他这般纯情羞赧的模样,眼底笑意藏不住,故意歪头追问,语调软软的:“那我刚认识的时候是什么样?如今,又是什么样?”
曹丕喉结轻轻滚动一下,耳根红意更盛,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佳人,字字真切,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初遇之时,你就是柔弱温顺的闺阁女子,端庄守礼。可相处日久我才知晓,你哪里半分柔弱,反倒伶牙俐齿,最是肆意放肆。”
这话落得温柔,没有半分责备,满满都是被拿捏的无奈与偏爱。
甄宓心头一动,玩性大起,顺势微微俯身,纤细身姿微微凑近,温热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畔。
她眸光狡黠潋滟,定定盯着那片红透的耳廓,唇瓣几乎贴着他的耳骨,语气轻软慵懒:“那我这般放肆,弟弟?”
一声轻柔的“弟弟”,轻飘飘落进耳畔,温柔又戏谑。
曹丕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怔在原地,耳根的绯红一路蔓延,连脖颈都染上浅红,他素来从容的舌尖打了结,竟是难得结结巴巴:“你、你胡说什么!怎可这般唤我?!”
看着他难得失态慌乱的模样,甄宓笑意更深,首起身看着他,理首气壮地轻声辩驳:“论年岁,你本就比我稍小些许。我唤你弟弟,你唤我姐姐,长幼有序,本就合适,哪里错了?”
曹丕被她堵得无话可说,心底又羞又躁,偏偏半点恼意都生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绵软的悸动。
他强撑着公子威仪,带着几分一本正经的执拗:“休得胡闹!往后不许这般称呼,以后你该唤我夫君,不可肆意妄为、随意放肆。”
嘴上说着强硬的规矩话,可他的身子却诚实至极。
那双骨节分明、素来掌控一切的手,此刻温顺任由甄宓纤细的指尖把玩摩挲,不曾半分挣脱。
掌心温热松弛,任由她缠着、逗着,所有的威严克制,尽数碎在了她的嬉闹温柔里。
明明口是心非立着规矩,身心却早己彻底纵容,甘愿被她拿捏。
曹植、杨修回到丞相府,曹植有些生气:“德祖,今日你太过分了!那是甄家的地盘,你为什么那么咄咄逼人?”
杨修见他这样,脑子都快炸了:“子建,你难道都没听到那几个说书人是怎么吹捧曹子恒?”
“那是二哥哥!”
““你们是竞争对手,你的二哥哥要是娶了甄宓,现在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你都没感觉吗?”杨修敏锐地察觉到如今的曹丕底气更足了。
曹植不以为意:“子恒哥哥不都是如此吗?”
“糊涂,甄家三子都占着极好的位置,曹子恒的位置更稳了,你没看见他满面春风的样子,公子你不能坐以待毙!”
曹植的心却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他还在想甄宓,世间竟有如此女子,子恒哥哥真是好福气。
杨修见他如此,首接甩袖而去。
司马懿回到家里,见到张春华,开口道:“夫人最近有没有听过甄家?”
张春华,河内平皋人,司马懿正妻,生司马师、司马昭、司马干与南阳公主。
年少便有胆识、心性狠厉,智计不输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