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外晚风轻柔,卷着细碎花木清香,吹散了白日余下的喧嚣。
曹丕目送下人尽数退远,转身便步步趋近身侧的甄宓,长臂伸出,稳稳攥住她纤细柔软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轻轻拽入怀中。
不等甄宓反应,他顺势落座,带着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姿态亲昵又霸道,将人牢牢圈在自己方寸之间。
怀中拥着温软佳人,他方才处理政务的沉敛尽数褪去,眉眼染着浅浅笑意,嗓音低沉温柔:“方才我入宫与父亲商议新政,父亲看过我们梳理的条目,连连赞赏,首言此法安民固本、利国利民,是难得的良策。”
顿了顿,他低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藏着掩不住的得意:“我同父亲说了,这通篇治世经纬、安民方略,大半皆是你的巧思与远见。父亲也忍不住夸赞,我得你相伴,是天大的福气。”
甄宓闻言心头一暖,唇角扬起温柔笑意,顺势抬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小脸轻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软声细语:“夫君一早奔波公务,费心劳力,定然累坏了,想来也饿了,我让后厨备了你爱吃的膳食。”
可曹丕望着怀中人眉眼娇软、温驯动人的模样,眼底渐渐覆上一层幽深暗沉的情愫,漆黑的眸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公务的饿可解,心底的饿,解不得。我是真的饿了,只想吃你。”
话音缱绻暧昧,落在耳畔,惹得人耳尖发烫。
甄宓脸颊瞬间染上薄红,浑身微僵,下意识便想轻轻挣开他的怀抱,避开这撩人的氛围。
可曹丕早有防备,宽厚的手掌稳稳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死死按在怀中,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带着细碎的威胁与哄诱:“别乱动。再动……我便不管此处是否有人,任性一回了。”
甄宓呼吸微乱,抬眸睨他,眼底带着几分娇嗔的狡黠,故意反问:“不然怎么样?”
曹丕垂眸望着她泛红的眉眼,眸色愈发深邃灼热,胸腔轻轻震动,尽是戏谑宠溺的眼神。
甄宓心头暗暗无奈,这人如今竟是愈发粘人缠人。
她脑中忍不住闪过零星思绪,忆起史书所载,历史上的曹丕后宫充盈、佳人环绕,莫琼树等美人皆是留名的宠姬。
可自她嫁入丞相府那日起,因为敬茶那件事,曹丕将莫琼树二人尽数妥善打发,现在后院只剩下她一人。
虽然她不求独得宠爱,但是目前为止这种局面是有利于她,等她生下孩子,这段时间后院越干净越好。
她收敛了细微的挣扎,温顺地依偎在他温暖的胸膛,发丝轻轻蹭过他的衣襟,嗓音软糯清甜:“夫君,此处终究是外头,难免有人经过,先忍耐片刻,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听到这话,曹丕心底忽然冒出一个主意,收紧环着她腰身的手臂:“可以。但回去之后,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甄宓抬眸望他,眼底满是懵懂:“什么事呀?”
曹丕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鬓角,温热的呼吸萦绕在她耳畔,声音低哑缱绻,藏着满心期许:
“回去,陪我洗一次鸳鸯浴。”
丞相府正堂肃穆沉敛,案上摊着未批的公文,空气却凝滞紧绷。
曹操刚处理完朝堂积压政务,身心本就疲累,眉心紧蹙、头疾隐隐发作。
抬眼便见自家幼子曹植立在堂中,一脸愤懑不平的模样,不由得暗自头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闹什么脾气?今日又是怎么了?”
往日曹植素来温润懂事,极少这般怒气冲冲闯入正堂执拗辩驳,显然是当真受了委屈。
曹植憋了一整日的闷气,此刻面对父亲,再也按捺不住,当即上前一步,眼底满是不忿:“父亲!您是没见过崔雪琴今日的嘴脸!”
“当众骄纵胡闹、蛮横失态,言语刻薄霸道,那般任性暴戾的模样,半点诗书世家的端庄教养也无!哪里像是清河崔氏精心教养出来的世家贵女?简首……简首蛮不讲理!”
曹操闻言眉头紧锁,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缓缓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头烦躁,耐着性子问道:“那依你所言,你想如何?”
曹植抬眸,目光澄澈坚定,没有半分犹豫,语气斩钉截铁:“儿子不愿与崔雪琴定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