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温存落尽,寝殿余温迟迟未散。
榻间佳人熟睡安然,长睫垂落如轻蝶栖止,面容莹白温润,褪去白日端庄温婉,添了几分慵懒媚态。
甄宓生来便是绝世风骨,更兼一副勾魂夺魄的身姿。
她肌肤莹润似上好凝脂,细腻得不见半分瑕疵,软嫩轻薄,格外娇贵。
昨夜曹丕情难自禁,指尖稍稍用力,便在她莹白的肌肤上烙下浅浅绯色红痕,深浅错落,触目分明。
那一身肌理细致光滑,温软如玉,触手便是极致缱绻,叫人一旦触碰,便沉沦其中。
曹丕拥着怀中熟睡的爱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肌肤上淡淡的红印,眼底没有半分慵懒,只剩浓重到极致的占有欲与偏执。
甄宓是他的妻,是他此生唯一的心尖挚爱,分毫不容觊觎。
谁若敢暗自觊觎,便是触了他的逆鳞,罪该万死。
他守着怀中安稳,静静凝望许久,将所有偏执与温柔尽数收敛,妥帖安放。
翌日天光破晓,窗外落雪簌簌,漫天飞雪漫彻整座府邸,天地一片素白清冷。
曹丕早早起身,小心翼翼掀开锦被,生怕惊扰了熟睡的佳人。
他俯身低头,轻柔吻了吻甄宓柔软的额发,动作温柔至极,褪去了所有凌厉偏执,只剩满心珍视:“宓儿,好生歇息,今日府中诸事无需你费心,我去前院处置公务。”
语罢,他细心替她掖好边角被褥,敛衣出门,奔赴前院理事。
只是甄宓并未沉睡许久,晨起浅眠片刻便悠然转醒,起身梳洗,安静用过早膳。
刚欲临窗赏雪静心片刻,贴身侍女红玉便轻步入内,躬身轻声禀告:“夫人,西公子曹植在外院等候许久,说是有要事,想要面见您商议。”
甄宓指尖微顿,抬眸淡淡问道:“可知是何事?”
“奴婢不知,西公子未曾细说缘由,只静静立在院中候着,己然等候许久了。”
甄宓抬眼望向窗外,漫天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漫天漫地,簌簌落满廊台枝头,染白了满园亭榭,寒风裹着雪气透过窗缝微微渗入,寒意沁人。
这般大雪寒天,寒风凛冽刺骨,也不知曹植在风雪之中立了多久。
她心头微叹,无奈颔首:“罢了,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曹植迈步而入。
少年一身青布锦袍,周身早己被漫天落雪打湿,肩头、发梢、衣摆尽数覆着一层薄薄白雪,眉眼间沾着冬日的寒凉,指尖微微冻得发红,却依旧身姿挺拔。
甄宓见他这般模样,又气又怜,无奈起身:“子建,你这呆子,天大的风雪,何苦一首立在院外苦等?”
曹植闻言,微微垂首,摸了摸鬓边落雪,带着几分腼腆恭谨:“知晓嫂嫂晨起休憩,我不敢贸然惊扰,便在外多等片刻无妨。”
甄宓看着他冻得微红的眉眼,心头软了几分,叮嘱道:“下次若来寻我,早早告知侍女通传便是,好歹进屋避风取暖,何苦在风雪里受寒?今日专程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曹植闻言,瞬间眉眼发亮,抬手小心翼翼从怀中取出一卷温热的诗稿,怕风雪打湿,一路妥帖护在怀中,半点未损。
他微微挠头,眉眼带着少年青涩的期许:“嫂嫂,近日落雪无事,我闲来提笔新作了几首小诗,自觉尚有不足,心中拿不定主意,特意前来,想请嫂嫂帮我看一看、指点一二。”
甄宓望着眼前满心雀跃的曹植,心头莫名涌上一阵轻微的头疼。
她方才还暗自想着,曹植冒着漫天大雪,定是遇上了什么要紧大事,才会这般急迫登门。
未曾想,到头来不过是为了几页新作诗文,只求她一眼点评。
她素来喜爱诗文、惜才好文,也知晓曹植心性纯粹天真。
可叔嫂之别,便是横竖跨不过的规矩鸿沟。
纵使二人心底坦荡无私,也经不住旁人捕风捉影。
甄宓指尖微敛,在心底细细斟酌措辞,既不愿伤了少年,又必须稳稳拉开叔嫂间的分寸界限。
良久,她才温声开口:“子建,外头风雪寒凉,你先进屋避寒暖身。你的诗稿之事不急,且等你二哥回来再说。你二哥才华横溢,文笔见识远胜于我,由他亲自为你指点批改,定然比我周全妥当。”
她刻意将所有交集,尽数引向曹丕,不与曹植独处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