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惩戒蟊贼
死者的弟弟又擦了两下脸,叹了声:“我满身上下,也就只有这一封银子。就是给二位先生准备的。”
“如此,谢过。”虎子和彭先生一同点头施礼。
本以为一日里平安无事,收拾了东西,回到山寺吃过一餐,如往日一般睡下来。未曾想到夜里,竟是又有法阵响动——这是来了外贼!
虎子一个头两个大。上一次这法阵触动,翻进来的是方学斌,惹上了革命党民联团这块儿狗皮膏药。这一遭他可是没什么耐性与贼玩什么把戏,翻身下地抄起刀来在手,怒冲冲来在门外,却发现贼人已经被自家师弟按在了地上。
来人身形消瘦,骨架却是不小,虽一时间看不见正脸,却是能见得身量不小。一个十余岁的孩子,将一个成人反锁了双手压在地上,那人不但是动弹不得,而且还在哀嚎不止,这一幕看得倒是有趣。
“行了,差不多就得了。”虎子走上前,用脚尖点了点这来人的后脑勺,“一会儿再给弄死了,处理起来又是一场麻烦。”
虎子说这话无非是吓唬吓唬来人。他虽然杀过人,但那也是有取死之道的。这人夜半三更翻墙进院儿,虽说必然是没存什么好心,但也说不上是罪大恶极,要削掉脑袋的。虎子还做不到这么霸道。
只是躺在地上这个可是不知道。他听得虎子这么一说,登时吓得抖若筛糠,连声叫道:“好汉饶命!哎呀俺的娘啊……好汉饶命呐!”
随着一股骚臭的味道传出来,赵善坤连忙松了手,从这人身上起了身。再一摸自己裤脚,竟是濡湿了一片。
“我干你娘!”赵善坤扬起一脚踢在了这来人的肋间,疼得那人在地上滚了两圈才是勉强爬着站了起来。
赵善坤原本是大户人家少爷,自幼虽然是被捧着的,却也是受过良好的家教,学得也是圣贤书,从没讲过什么什么污言秽语。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他师父李林塘和这么个师兄日夜熏陶,再好的人嘴里头也得不干净了。
这来人虽然吃痛,确实不敢再跑了。他本就见识了赵善坤的拳脚功夫,又见了虎子手里明晃晃的兵刃,知道自己是撞上硬茬子了,只能是自认倒霉。苦着脸陪着笑,看起来比哭都难看:“二位小爷……您……高抬贵手。”
这时候彭先生和李林塘俩人穿好了衣服,提了灯慢慢悠悠从房里走出来了。有灯光映照,众人才是看得清楚了。来人说不上有什么特殊,眉眼都属于扔进人堆里面找不着的。最让人印象深刻是生了一口大龅牙,自上唇上支出来半指长,都快长平了。
李林塘哈欠连天:“怎么了就这么热闹?这人谁啊?胆子不小啊。爷们儿哪路采青,打几杆子下枣,烧得是什么香?”
李林塘这是在盘道儿,说的都是切口黑话,江湖中人的令子,就跟一套密文一样,寻常人是听不懂的。
这位也没听懂。李林塘一问他一愣,张了张嘴硬是没发出声响来。
“得,是个棒槌。”虎子一笑,用刀尖轻轻点着这人的胸口,“姓什么叫什么,打哪来的?干什么来了?”
虎子这一手儿玩得漂亮。这柄刀是宝兵刃,说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是毫不过分。可虎子就是这么玩耍,也只是破开了这人的衣衫,刚刚碰到皮肉的时候刀就收了回来,虽然是让对方有了感觉,却是一点血痕都没留下。
可是这一举动倒是把他面前这人吓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诸位爷爷,诸位祖宗!我……我叫杨二楞子,住在城里。就是财迷了心窍,猪油谧了心,一时壮了狗胆,想来偷点儿银子好吃土。诸位爷爷高抬贵手,把小的当个屁,给放了吧。”
吃土,说得是吃烟土,其实就是抽大烟。这人怪不得这么大的身量却是骨瘦如柴,明明是个成人却是被赵善坤轻而易举放倒,原来是个瘾君子。
“哦,小贼,不是江湖中人。”李林塘哈哈一笑,“那也好,我们不喜欢和官府打交道,你也没能偷到什么,要放了你也可以……”
“谢谢大师!”看李林塘剃了个光头,还顶着戒点香疤,杨二楞子就以为是个和尚了。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杨二楞子想当然以为,这就是要放自己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