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噩梦重演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反应有些儿迟缓,又觉得整个下半身似乎是僵住了一样,只好无奈地摇头,缓慢道:“没——就是好像不能动。”
刚进来的几人都听到了她这句话,心里皆是一痛。
倒是纪尘,很意外看到陆以恒来:“陆队,你也来了啊,我怎么这么大的面子?”她探了探头,看到还在冒着热气的早饭,“还给我带了吃的?”
陆以恒有点无奈地朝她笑了笑:“你就馋吧,你现在还不能吃,是给其他人买的。”
纪尘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然后就看见了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田原。
“诶,你干嘛不说话?”她问道。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她是在问田原,因而没接话。唯有田原,还是低着头,闷闷地走到她的床边,不肯说话。
“我没怪你,这真的不是你的错,也就是我点背了,被那个人抓到了。”纪尘说。
“嗯。”田原鼻腔里冒出一个字来,还是不敢抬头看她。
“你这样,我心里更难受,真的。”
这话一说,才好说歹说让田原抬起头来看她。
他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张了好几次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纪尘有些没好气:“干嘛这个语气,就好像我要死了,你以后见不到我了一样。”
这句话终于让田原扛不住了。他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那天他让纪尘先走的,是他葬送了她的职业生涯。
“你可能当不了警察了。”田原忽然说。
纪尘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什么?”
“你的脚筋手筋虽然接上了,但是你的行动会受到影响,所以你以后可能没办法当刑警了。”
终于一股脑地把话说了出来,田原松了一口气,可随之而来的就是更加沉重的悲痛。
空气陷入了一阵沉寂。
好一会儿,纪尘才终于反应了过来:“嗨,我还以为什么呢……这个啊,”她笑了笑,“我这样了还去当刑警跑外勤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么?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啊。”
她说话的语气故作轻快和自然,乐观得让其余人都觉得痛心。
因为他们知道,纪尘是在安慰他们。
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刻意拆穿她,可陆以恒是个例外。
他说:“小纪,难受的话不要憋着。没人要求你在这个时候坚强。”
话说完,挂在纪尘脸上僵硬的微笑也没了。她的表情陷入了一瞬间的放空,双眼迷茫,好似什么都进不了她的眼睛。她垂下头来,看着雪白的床单,又用力地捏紧了拳头,发现自己似乎还是没有知觉。
终于,她缓缓地开口:“谢谢你们,”她抽噎了一下,没人看得清楚她的模样,“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可以么?”
——
从纪尘的病房出来了以后,许是为了逃避这里有些沉重的气氛,张启庭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便穿上了外套准备回刑警队,而田原则是说想透透气一个人去了医院外的公园散步。
陆以恒提议先回去休息一会,下午再回队里,但南舒说自己想先上个洗手间,陆以恒看着格外冷静的她不置可否。
南舒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陆以恒在原地插着兜等了一两分钟,始终觉得心里有些不对劲,没再犹豫,他迈开步子往南舒离开的地方走去。
早晨的医院已经恢复了一些生气,楼下的草坪里也有家属推着病人透气。然而,在这层楼尽头的女洗手间还是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南舒?”陆以恒站在门外,很有分寸地没有往里面看,尽管里面只是一个洗手池,更里面的洗手间还隔着一道门。
没有人应,空空****的。
他的神经在那一刻紧绷了起来,莫名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喉咙。
“南舒!”陆以恒更加大声地叫了她一声,同时侧过身去抬头去看里面。
这时他才看见,他叫了好几遍还不应的女人此时正沉默异常地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好像什么也没有装进去一样,整个人仿佛神游太空,外界的一切都对她没有影响。
“……”陆以恒没说话,但提起的心仍然没有放下去。
因为他看到南舒阴冷的神情和她手上那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刀。
一把闪着银光,锋利异常的,折叠瑞士军刀。
老实说,在那时,陆以恒有些被南舒的表情吓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