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家还真是热闹啊。”
朱夫人过来的时候应当是听到了一些话,此刻脸色不好看,说话也没太好听。
骆夫人面色浮现些许尴尬,迎了上去,笑问,“亲家母何时来的,怎么不提前叫人通传?家里的丫鬟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吃的,真是没有规矩!”
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扫过一旁全堵在这边的下人们。
表面说下人,背地却是在指桑骂槐。
祝吟鸾低眉顺眼给朱夫人行礼问安。
朱夫人扫了她一眼,祝沉檀见救星来了,连忙扑到她的怀中,哭着叫母亲,朱夫人抱着爱女轻哄,又说嫁进来的时候好好的,如今怎么成这样了,让骆暄给她一个交代。
祝吟鸾在旁边看着,不知道有多羡慕。
她羡慕长姐有人疼,有人护,她从来没有……所言所行都要自己钻营,虽然已经习以为常,却还是不可避免的难过。
朱夫人来了以后,骆家正厅被清了场子,除却心腹丫鬟,闲杂人等都被请了出去。
厅内的氛围不怎么好。
是关于女人和孩子的去留。
长姐之前有孕却没保住,伤了身子养了许久,如今刚准备再要孩子,却出这一档子事情。
长姐不让这个孩子和女人留下,朱夫人也顺着她的心意,跟骆夫人辩驳。
骆夫人说女人可以走但孩子不许,毕竟是家里的血脉。
骆暄.插.了一嘴,非要留下女人,他说她身子不好,生产之时伤了根骨,要是赶出去了,不知道怎么活,求着朱夫人不要如此绝情,也求骆夫人,还说他从来没求过骆夫人什么事情,这是第一次。
骆夫人很是动容,祝沉檀分毫不让,只甩了一句话,有这个女人就没有她!眼神怨恨盯着女人与她相似的眉眼。
祝吟鸾置身事外,站在旁边,原本一句话都没说,可骆夫人忽然看向她,“卫夫人,你说呢?”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投.射.到她的脸上。
祝吟鸾忽而被架了起来,她轻笑,“吟鸾也不知该如何。”
朱夫人收回眼睛,祝沉檀却瞪她,低声斥责,“你是我妹妹,你为何不帮我说话,让这个女人带着孩子走?”
“我一向没有主意,长姐您也是知道的。”
祝沉檀,“就知道你永远指望不上。”
这件事情僵持不下,最后不欢而散,骆夫人道再商议商议,先冷静几日。
祝沉檀跟着朱夫人回娘家小住。
祝吟鸾自然也跟着去了。
一上马车,祝沉檀就开始跟朱夫人哭诉,说那个女人和骆暄有勾连,说她这些年过得很苦,若是再让那个女人进门,日后骆家都要成为那个女人的天下了。
朱夫人被她哭得头疼,却好脾气哄着她。
这一日,祝吟鸾跟着回了娘家一趟,她没想到,快到用晚膳之时,卫如琢竟然跟着父兄一道回来了。
见到卫如琢的一瞬间,她下意识无比留察他的反应。
他先是瞧了她一眼,随后又将目光落到了长姐的身上。
而长姐也委屈无比回应他的眼神,抬手抹着眼泪。
祝吟鸾向父兄请安,可父亲和兄长都没怎么回应她,只是随意抬了抬手。
祝吟鸾站到一边,“……”
她想问卫如琢怎么会来?不是说在忙公事?他来祝家,到底是来接她,还是担心长姐。
可她只敢在心里想,并不敢问。
用膳期间,祝大人说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待他出面跟骆
家商榷就是了,哄着祝沉檀不要再哭,又说她这些时日瘦了许多,嘱咐她多吃一些。
祝沉檀不仅仅说她自己委屈,甚至还帮着朱夫人陈情,说今日骆家十分下她的面子。
这句话也是在告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