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泼辣的游击队长 (2)
只一听这个温和的声音,金玉与柳文婷立刻迎了过去,“妈,您来了!”恭谨地搀扶着母亲在正厅中坐下,金玉却始终按捺不住心头的焦躁,“妈,您也别太惯着刀子了!他就是再有什么急事,也不能拿着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当儿戏呀!先不说这会不会给金家、给您丢脸,就是文婷,那也对不住啊!”
金母宽和地拉着柳文婷的手,慈祥地微笑着看向了柳文婷,“刀子从小就有些顽皮,去了美国留学,也的确学了些美国人性子里的跳脱。只是在大事上,刀子却从来都心中有数!我想着……也许,刀子是去给文婷,买个贵重的结婚礼物了吧?”
假嗔着扫了一眼犹自焦躁的金玉,金母不禁和声笑道:“凡事临头,须有静气!老大你从医这么多年,也该学会这些了吧?都别着急,刀子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抬眼看了看窗外已经西沉的太阳,金玉小声咕哝着:“可眼看着天都要黑了……”
因为新郎迟迟没有出现,即使金家人一再殷勤挽留,所有前来道贺的宾客,也在天黑后渐渐散去。一整天下来,忙得精疲力竭的金玉早早地关上了宅院大门,强打着精神陪尚未休息的母亲与柳文婷在房中闲聊,继续等待着始终未能出现的金戈。而在漆黑的夜色遮掩下,两条身穿黑色伪装服的影子,几乎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金家宅院的院墙,摸到了宽阔的院落中。
透过房间内灯光的投影,金家人的身影显而易见地暴露在窗前。两名身穿黑色伪装服的男子相互对望了一眼,立刻窜到了靠近窗前的墙根下,将一包炸药斜倚在窗边。悄无声息地狞笑着,其中一名黑衣人从怀中摸出了个日军军用打火机,轻轻地打着了火苗,朝着连接在炸药包上的导火索凑了过去。但还没等那火苗燎到导火索的末端,原本晴朗的夜空中,竟然沥沥下起了小雨,恰巧浇灭了打火机的火焰。
几乎是出自本能地,那名试图点燃导火索的黑衣人利落地一个后滚翻,迅速脱离了原有的位置。忙里偷闲地抬头一望,却看见猴子站在房檐上,一脸嬉笑地整理着裤腰带。
立刻感受到黑色蒙面丝巾上传来的腥臊气味,被猴子的尿液淋了一身的黑衣人不禁勃然大怒:“八嘎!”
好整以暇地整理好了裤带,猴子顺手从裤腰后摸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嗬!还真是鬼子?”还没等那名被猴子的尿液淋得浑身腥臊的日军特工拔出手枪,从黑暗中钻出来的戴金花已经稳稳地将德造毛瑟手枪顶在了鬼子的后脑上,“敢动一动,打出你狗脑子来!”狠狠地用枪管一杵那名日军特工的后脑,戴金花压低了嗓子喝道:“居然是鬼子,看我不剥了你的皮!”似乎是想趁着戴金花开口说话的瞬间反抗,另一名日军特工猛地朝着斜侧方鱼跃扑去。人尚在半空中,手中已经握住了别在腰后的手枪。
看也不看那名企图反击的日军特工,戴金花灵活地一翻手腕,手中的德造毛瑟手枪顿时扫出了一个狭窄的扇面7.63毫米口径的子弹,顿时将那名企图反击的日军特工打得凌空倒飞了出去,直直地撞到了宅院中的花坛上!
而几乎在戴金花开枪的同一瞬间,原本被枪口顶住了后脑的那名日军特工猛地一甩头,在后脑位置刚刚脱离枪口时侧转了身子,一个标准的勾踢动作,将戴金花手中的德造毛瑟踹得飞了出去。枪声一响,原本在房间内闲话家常的金家人顿时有些慌张。虽说出于保护家中长辈的本能,金玉与柳文婷在第一时间里将金母挡在了身后,但金玉却连声音都有些发抖:“谁?”
只在瞬间便被踢飞了武器,戴金花一边躲闪着那名日军特工的攻击,一边扯开了嗓子大叫道:“屋里的人都别出来,院子里有鬼子!”
只是略有分神,戴金花险些被那名日军特工手中的刺刀扎中了脖子。也幸好猴子从屋檐上跳到了院子里,挥舞着匕首加入了战团,这才让戴金花勉强从如影随形的刀光中脱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