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活着的与死去的
子弹终于穿透车厢打在了柳文婷的身上,可柳文婷依旧咬着牙,坚持播音。金戈看得肝肠寸断,*急了,“队长,杀出去吧,要不文婷就牺牲了。”
金戈强忍悲伤道:“鬼子的重机枪阵地的人还没动,我们冲下去,她的牺牲就白费了。”
村上冲下楼,大喊:“都上去抓住她!”重机枪掩体后的鬼子也纷纷跃出阵地,更多的鬼子扑向柳文婷,密集的子弹将汽车打得千疮百孔。汽车在驶离医院大门400多米远的地方撞在墙停住了,一大群鬼子嗷嗷叫着将车子团团围住。驾驶室内,柳文婷浑身是血,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在鬼子的枪口下,我不会再次低头,不会再次流泪,要流的只有中国人的血,我深爱的人,永别了!”说完拉响了保镖放在车里的两枚手雷,随着一声巨响,包围在汽车边上的鬼子全都被炸飞。
泪流满面的金戈一脚踹开窗户,大吼着:“杀鬼子”,端着枪从上一跃而下,其他的战士也纷纷从各个隐匿之处杀了出来,一起扑向东安医院的正门。金戈冲在前面,一边开枪射击一边大声宣布命令。
“一组肃清大楼,二组抢占地下室,三组阻击鬼子!”
村上一见,赶紧命令部队往回撤,金戈跳到机枪阵地上,操起重机枪对着往回跑的鬼子兵猛烈地横扫。村上和大量鬼子被机枪打倒,村上挣扎着,用军刀杵着地,哈哈大笑道:“你们还是来晚了,死海计划实施了!”金戈的机枪再次扫过,垂死的村上顿时满身窟窿地趴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昏暗的地下室里,满身污垢的石井爬出洞口,绝望地坐在洞边,手里握着导火索颤抖着。
“天皇陛下,我尽忠了。”说着石井就要点火,突然,地下室的大门被撞开,金戈带着胡二炮等人冲了进来。石井一愣,金戈大喊道:“石井,你如果把灭绝人寰的脏弹释放了,你就是对人类犯罪,你忘了,你是一个科学家,是一个为人类造福的人,而不是野兽。”
“天皇叫我死,我不得不死!”石井顽固地叫喊着,刺啦一下拉着了导火索。
“日本即将战败,你必须活着去拯救你们破败不堪的国家,因为那里还有你们的孩子,你们的未来。”金戈做着最后的努力。
石井哭得浑身乱颤,将导火索丢在了一边,呜咽着,“对不起,我已经启动了释放装置,十分钟后就会自动启动了。”
金戈急道:“把他架走!”士兵们冲上前将石井架走。
“二炮,马上灌注柴油,烧掉这里。”
“是!”胡二炮冲出去,将柴油管牵了过来,塞进洞里,开始灌注柴油。金戈划着火柴,丢在了地下室的洞里,忽的一下,大火烧了起来。
金戈带着战士们从医院里撤离出来,背后的东安医院燃起了熊熊大火,接着一声巨响,大地微微摇晃了一下!整个东安医院在烈焰中一点点坍塌下去。
金戈和钱柏豪两人悲喜交加,喜的是终于完成了任务,悲痛的是柳文婷的壮烈牺牲,他们两个人对视着,一时竟然没有任何话说。
突然,身后传来轰鸣声,金戈和钱柏豪一转身,只见面前停着一辆鬼子的装甲车,龟井一郎在装甲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怒吼着:“金戈!我所有计划都想到了,却单单没有想到你还活着,一招失算,满盘皆输呀。”
金戈紧紧盯着龟井一郎,咬着牙,“你不死,我死不了。”
“今天,你们必须为我的死海计划殉葬!”
“为日本军国主义殉葬的是你!”
“也许大日本圣战要失败了,但是我们俩的战争,却是以你的失败而告终!历史是多么惊人的相似呀,那一年,你的母亲就是死在我的铁甲之下,今天将是她的儿子!”装甲车加油冲了上来,边上的射击孔里,机枪拉上了枪机。
战场上一下变得安静下来,突然天上传来一声口哨,众人抬头一望,只见戴金花站房顶上,一手持枪,另一只手把第九大队的战旗卷成一团,一个投掷,战旗如一支梭镖,飞向龟井一郎,龟井赶紧往下钻,但是车顶盖却被旗杆卡住。说时迟,那时快,戴金花一个鹞子翻身从房顶上翻了下来,落在装甲车顶上,一抬手,将一捆冒着烟的手榴弹塞进车里,拔出战旗,一脚将车盖踢上,大喝一声“红烧王八蛋了”,又是一个侧空翻下了车,矫健的人影映衬着血红的战旗,在空中画出一条美丽的弧线。
车里龟井一郎的惨叫不绝于耳,紧接着一声巨响,装甲车一颤,冒起了浓烟。
戴金花走过来,一拍金戈的肩膀,“我说过,你的这个仇,我早晚替你报了!”金戈点点头,钱柏豪看着布满弹孔的战旗,感慨道:“就是这面战旗让你的世界观发生了改变吗?”
金戈动情地看着战旗,“这面战旗虽然有些破,可为什么会吸引那么多无军饷、没官升的好兄弟为了它义无反顾地流血牺牲呢,这说明这面旗帜是代表着更多老百姓的根本利益和心愿,所以才会产生迷人的巨大的力量,这就是信仰,是胜利的召唤。”
城外响起了嘹亮的冲锋号,战火中,金戈和戴金花并肩持枪,身后红色的战旗在疾风中猎猎飞扬,在阳光的透射下显得格外鲜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