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解决差不多了吗?”白子洛关心问道。
“差不多了。不过社里想要用郑老师一些未经发表的手稿出本书,但郑夫人遭受了这样的打击,状态不太好,还没办法进行工作上的讨论。”
萧夙轻轻摇晃着杯子,“听说郑光生前在写一本新书?”
“对,《十字架的审判》。”梁泽源扯了张椅子坐下,“我看过,从质量上看是本好书。不过曾董事那边不是很满意,一直想让郑老师修改。”
“那关于曾尤童,你知道些什么吗?”萧夙问道。
梁泽源认真思索了片刻,道:“就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交往不多,但郑老师曾经提过,曾尤童喜欢根据自己的看法让郑老师修改文章内容,对于这一点郑老师略有不满,毕竟谁也不喜欢别人对着自己的作品指手画脚对吧。但从商业角度来看,曾尤童还挺成功的。”
“那你可知道曾尤童平日里和哪些人有过过节?”
“这个真不清楚。”梁泽源摇了摇头,“我和他交往不多,再说过节这玩意,当事人自己真得罪了谁自己心里也不清楚,现在大家都把事情往心里放,都难说。”
“梁先生说话文绉绉的,文笔应该也不错吧。”白子洛笑插了一句,道:“平日里也会写作吗?”
“啊,真的是过奖了。只不过我文笔不好,吃不了这行饭,所以才做了责任编辑。”梁泽源微笑着推了推眼镜。
萧夙环视着书房,语调缓和,“这间书房的装修风格很儒雅,很有中国风的味道。看来梁先生偏爱古风风格?”
“警官好眼力。”梁泽源笑道:“是按照古代书房风格来装修的。”
“可惜少了副棋盘。”萧夙吹了吹茶水,道:“家父有一副白玉棋盘,摸起来手感很好,很配这样的书房。”
“装修时也有人建议说放一副棋盘,可惜我对棋盘类的东西一窍不通,也不感兴趣。”梁泽源叹了口气道:“郑老师对此倒是颇有造诣,不过可惜没来得及学上两手。”
萧夙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他拿起来看了几眼,漫不经心道:“说起来,案发前一夜你和崔亚楠也是在谈郑光的续约问题,也是没谈妥。”
“是的。”
“崔亚楠看起来挺瘦弱的一个女人,骨子里还是听有主见的是吧,对丈夫的事情还挺有自己看法的。”
梁泽源面部上闪过一丝苦笑,道:“或许吧。”
萧夙一笑,“但是崔亚楠对自己的情感没什么主见对吧。”
梁泽源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萧夙补充道:“我是说崔亚楠被家暴这件事。她对事业上的处理很果断,大家都说郑光事业的成功离不开她,但她也是一个被丈夫打却无法逃脱家庭的普通女人。”
梁泽源轻轻叹了口气,道:“别人的家务事我也不好评断。但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就很难解决。对我而言,我就是个责任编辑,郑老师是个优秀的作家,仅此而已。其他的,就与我无关了。”
“是吗。”虽然是疑问句,但并没有任何疑问的语气在内。萧夙点开沈复发给他的小视频,画质虽模糊但还是能清楚看清两个人的脸。
正是崔亚楠和梁泽源。
梁泽源脸色大变,伸手就想要抢手机。萧夙反应迅速,把手机往回一收放回兜里。
因为萧夙是静音播放,一旁的白子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奇地伸头:“什么东西?”
“少儿不宜。”萧夙一句话把她给挡了回去,正视着梁泽源,“解释解释?”
梁泽源轻轻咬着唇,良久不语。
案件有了重大进展,沈复大喜,在会议室来回踱步。
“我们此刻拥有三位嫌疑人。崔亚楠,没有不在场证明。梁泽源,崔亚楠的情夫,**时被郑光偷录了下来,也就是说郑光有他的把柄。邱异,崔亚楠的爱慕者,郑光死亡当天给他发过威胁短信,并且当晚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沈复猛地一拍小刑后背,后者正在打瞌睡,给沈复一下子拍醒了。“三个人,都没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和充足的杀人动机。现在问题来了,跟哪条线?”
“同时。”萧夙正色道:“我们先捋清思路。崔亚楠这条线,无非有三。首先,她**,并且郑光知晓,那就很难判断两者的因果关系。总之,崔亚楠有充足的杀人动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