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老汉和张寡妇一闻到那刺鼻的煤油味就有一种死到临头的恐惧感,他们不约而同地扑上另一扇门,发现早已经被锁死了。
“呲”的一声,那人划燃了一根火柴,从窗户里扔了进来。
这实在是难以再描述下去的惨状。
那人就是梅老太。
梅老汉和张寡妇的事她知道是真的,她不仅跟踪过,并且亲眼目睹过。她知道梅老汉在等待着一个机会,而自己这次病了无疑是最好的一次机会。
那换了的木板,那湿漉漉的脚印,那恐怖的咳嗽,她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她装做不知道,她装做中计了的样子,她恐惧的样子完全骗过了梅老汉。
梅老太的心是狠毒的,她既然能杀死孙女,就能杀死变心的丈夫,而且,她开始想,杀了梅老汉之后再杀张寡妇,可是,上天居然给了她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可以将他们一同杀死。
她首先把一桶煤油斜放到厨房的夹层上,下面垫一块木头,木头的一端系上绳子,只要将绳子轻轻一拉,木头就会移开,煤油桶就会倾倒。
至于上吊自杀的假象就更容易制造了,她用了两根绳子,一根绳子挂在铁钩子上,绑在自己的腰间,承担着全身悬空的重量,另一个绳子则绑在自己的脖子上,在黑暗里如果不靠近仔细检查是不会发现破绽的。
哀嚎声在黑夜里传的很远很远,很快就会有人发现声音的来源。
梅老太欣赏了一下他们两个痛苦的迪斯科舞蹈,拿了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绳子,走到孙女的坟前——这实在不能算是个坟,因为它几乎和周围的地一样平了。她看了一眼,然后把绳子搭在了坟旁边的枇杷树上。
梅老太踩着一个石头,把头伸进绳子里面,双脚往前一挪——她挂在了空中。
善良的村民们开始吆喝着从四面八方跑向梅老汉的家。
枇杷树的阴影中,梅老太的身子在空中摇摇晃晃着,像一具可憎的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