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导低头写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唰唰游走。
羊祖副导演往后翻了两页,预习接下来的旁白。
艾沫编剧轻啃着拇指的指甲,低声念叨着被激发出的灵感。
印澄耳边尽是会议室中众人发出的细微响动。
还有水声。
从浴缸边缘溢出,流到地面,在某种动作的促使下,一波汹似一波,肆意洒落。
他不自觉地放轻呼吸,重叠在两个场景里,精神恍惚。
“印澄,你觉得呢?”杨导转头,询问他的意见。
水声褪去,会议室里的一切再度鲜明,连座椅的硬度都更加有实感。
印澄喝了口咖啡,点头同意:“很好。”
“好,那这段戏先这样!灯光,你看看光怎么打合适……”杨导开始思考技术层面的事。
印澄喉咙干得很,又喝了一口,还是觉得渴。
“不苦吗?”宋屿不知何时抬起头,笑着打量他。
“嗯?挺好喝的。”印澄答得快,说完才注意到,刚才牛饮的,是副导演特供浓缩咖啡。
印澄喉咙滚动,仰头,将咖啡一饮而尽。
果然还是很苦。
但他太渴了。
围读的7天过得很快,虽然发生过不少事,但也算好事多磨。
在这一周,印澄读完了米契尔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