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站在周沉后头侧眸屋檐角下悬铃的许年年立即回正,难以置信的看着于伟。^x~k¢a~n?s*h?u¨w¢u/.·c^o`m^
谁能想到看起来最容易从事武打动作行业的他,居然成了心理医生。
真的会有人找他看病吗?额……主打一个物理治疗?病人不听话多半的闲的,打一顿就舒服懂事了?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禁打个寒颤,却又觉得好有趣。
略显尴尬的聊了几句,周沉去卫生间,徐浪贼头贼脑看他走远,赶忙拉着于伟,将缠绕使他好几日没睡好的担忧一股脑倾泻。
并让于伟一定要努力给周沉掰正了,尽全力发挥他心理医生的职业。
自顾自地讲,都没瞧见于伟在听见许年年名字后,一闪而过地僵了身子。
立在殿前的心愿树比初见时更枝繁叶茂,即便是秋天,它也不改翠绿舒展着枝条叶片。
高高大大的,一下子就能把太阳光全部遮挡,许年年很喜欢它。
红绳木牌尚存绿意盎然间各个角落,只是无论她再怎么踮起脚尖去寻,也找不到他们曾经一起写下的那五张了,早就被清理掉,这里挂满了他人新的愿望。
于伟和周沉在树下站了很久,先是沉默,而后于伟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围绕着心愿树转圈,许年年只听了个大概,抚摸粗糙树皮的指尖偶尔会一顿,嘴角扬起一点苦涩。
“是心里残余的念想,让你自动把很多事情串联到一起,让你误以为有奇迹发生。”
“但是往往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在骗自己,人死不能复生,你该……早点放下。”
于伟似是不忍,眼睛不再和周沉对视着,偏到一边,“你只是最近心情不好压力有点大吧,毕竟你以前也没有这种症状,心病还须心药医,还是得你自己想开才能行。”
“周沉,我再跟你说一遍,许……许年年早就不在了……她不在了。”
否定,一次次一句句否定,让周遭久久再无人开口,眺望远处山林,周沉静默了一阵,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许年年看着,欣慰又心酸。
穿袈裟的小和尚走来,双手合十一拜,“阿弥陀佛,施主们,主持有请。”
他们仨进去了,许年年却被拦在殿门外。
摸着那看不见的屏障,试图强行一脚踢开,“啊……”
单腿跳跃着,抱着另一条腿面部表情扭曲得紧,除了震得浑身发麻,一点作用不起。
不属于人间的灵魂,进不了佛祖大殿的门,这要不是死了,许年年还不知道呢。
脑洞比较清奇,想着要是下辈子带记忆轮回,不幸被鬼缠上了,一定要来寺庙里避,好家伙连门都不给人进去的。
进不去,那她去找找别的乐子好了。
临走前扫了一眼殿里,他们在和一个圆头圆脑的主持说话。
令许年年颇感意外的是,主持和周沉交谈,看起来比常来奉灯的于伟还要熟。
周沉好像不信这些的吧,那时候让他拜一拜,保佑高考,都懒得动弹一下。
“奇怪。”
来烧香拜佛的基本上都是在前面几个大殿里晃悠几圈,绝不会拜完后还往后面走。
仗着天气阴晴不定,现在云雾纷纷集合开大会,好似快下雨,许年年一路往后面溜达,记得公寓在哪儿的她,根本不怵万一周沉提前走了没带上她怎么办。
穿过一片给和尚们居住的白房子,来到溪流旁,清可见底,就是没见有小鱼游动,鹅卵石铺满底部,风吹拂,它仿佛也随水波扭动。
红色的桥面很少有,弯拱着,许年年站在中间伸了个懒腰。
没什么特殊含义,就和别人结伴一起出门旅游般,只是放松,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许年年在红桥上吹了许久的风,轮回界里永远都是黑夜,压抑的很,轮回的机会少,等待灵魂多的吵吵闹闹,她都记不起上一次在风景好的地方,安静待着是什么时候。
屋檐角的风铃叮铃作响,被风携卷着传到好远好远的地方。
过了红桥,再往山林的深处走,这里参天大树茂密繁多得很,倘若换作是从前,没人陪着一起,许年年定不敢独自行动。
不过现在,她可以很轻松地蹦跳穿梭在树影婆娑间,任由蜻蜓从她身旁经过。
到了一处宽阔的小空地上,顿住脚步,昂头往上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