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房子里到处晃晃,只要开了门的房间,她就都会走到。
周沉很奇怪,买了复式公寓,却不住二楼房间,甚至从不往二楼上。
房门都是关着的,许年年进不去,宁愿住在
从前是很怕鬼片的,看完鬼片后总觉得房子里有东西在到处走,睡觉手脚不敢放外面,现在成为那个到处走的鬼,许年年真是要为鬼片的鬼叫屈。
不是想到处走,是实在太无聊了啊!
没有别的东西能打发时间,度过漫漫长夜,睡眠对于他们来讲奢侈且得不到。
晃荡一阵,许年年重新回到房间里,坐在床边看周沉睡觉。
台灯柔和的光打在她身上,墙面却显示不出她的影子。
擡手轻轻抚着周沉皱起眉宇,许年年低声喃喃:“别皱眉啊……”
她的话和她的动作一样,在现实里不曾存在出现过。
周沉似乎在做梦,而是那种比较凌乱,一会儿一个场景的梦。
许年年还在点他鼻子玩,忽而听见他气息不稳,“年年……”
“嗯?”下意识回复,手上动作停滞,许年年低头耳朵凑近他嘴边。
“周同学,你说什么呢?”
只有在睡着的时候,周沉才不那么冷冰冰的,略微能透出点人该有的情绪。
与表现给外界的模样大相径庭,脆弱,敏感的内心深处。
周沉说梦话声音很小又轻,许年年头低的狠,全神贯注,几乎动用全部脑细胞,才听见他话尾的最后几个字。
极具童话森林风格的站立摆钟是许年年苏醒后看见的第一样东西。
置于客厅一角,和几盆绿植交相辉映,在某些整点时,上方小正方形窗口会吐出一只黄色可爱百灵鸟,几点便咚咚地响几下。
“咚——咚——咚——”
凌晨三点了。
伴随着动响,周沉呼吸时的热气,许年年恍惚也觉能感受到了。
“年年……吃鸡蛋……”
记忆是不会泯灭的,它只是在玩捉迷藏,调皮地藏在树后各种地方,等着一个契机,蹦出来嘻嘻哈哈地吓人一大跳。
笑意一卡一卡的,偶尔会顿住吐出半口气才继续,许年年嘴角咧开扬的极高,但眉宇却学周沉一起皱起了,眸中水雾静静蔓延,“我说呢,这碗面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