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动作她可太熟悉了。

平时她和朋友出去逛街，朋友认为某样东西不值得购买时，都会对她悄悄做这一套动作。

这单生意应是做不成了，而且她有预感，线装笔记本售卖困难，也与此有关。

姜将所料不假，接过王子安装好的购物袋后，那俩人就匆忙离开了。

王子安也察觉到其中古怪：“店家？”

姜将沉默半晌，擡头看着店外，“王子安，你可否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就在书行这条街上逛逛。”她望向王子安的眼睛，语气笃定。+x,s,a+n?y*e?w?u`._c￠o\m*

王子安脑子一转，就大概明白姜将的意思。

“好，我快去快回，店家稍等。”

他擡手理了理衣袖，迈出铺子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姜将也跟着往外走了几步，最终停在商铺大门的门槛前。

越往外走，街道上就越是热闹。

“听说了吗？文轩书肆今日也有线装笔记本出售。”

“听说了，一本售价500文。”

“比里边那家寒碜书肆便宜一半，还多几张纸！”

王子安停下脚步，默默听着。

大概弄清情况后，他向东市书行中最大的文轩书肆走去。

“客官进来瞧瞧，我们书肆今日新品出售，线装笔记本500文一本。”

刚走进文轩书肆，书肆的伙计就热情围上，迎着王子安往里走。

“嗯。”王子安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跟着伙计往里走。

一进门，他就看到书肆正中央的桌案上，摆满了‘线装笔记本’。

王子安拿起一本，细细翻看。

伙计：“客官可要买一本？本书肆的线装笔记本只售别家一半的价钱，纸张数量还更多了些，很是实惠！”

“文轩书肆是东市十几年的老字号，在长安都是出了名的，客官您在这购买，只管放心。”

伙计一字未提姜将新开的书肆，却句句都在贬低拉踩。

王子安听心里，推翻了些先前的结论，也确定了一些事情。

他原以为能造出新奇物件，且纸张质量前所未见的，只有某人有此势力。

现在看来，文轩书肆这卑劣的手段，倒更像是他的风格。

他好像，找错地方了。

只是没想到，文轩书肆十几年的老字号，竟也是他的地盘。

“刚流入市场的新奇商品，销量会因为什么受到严重冲击呢……”

这边，出不了门的姜将绞尽脑汁，苦苦思索。

“依照经验，最大的可能就是……出现了盗版。”

“盗版？！”

姜将一个激灵，蹭的站起来。

“店家，我回来了。”王子安也在此时回到店内，“这是东市最大书肆今日所售新品，‘线装笔记本’。”

他把手中的笔记本递给姜将，“一本仅售500文。进入东市的书生大半被书肆的伙计拦下。”

“难怪……”姜将伸手接过，豁然开朗。

“辛苦你跑一趟。”知道了前因后果，姜将冷静许多。

她先给王子安报销了买笔记本的钱，然后拿着‘竞品’笔记本坐下慢慢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