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i~”

俩人一下午用赃款吃吃喝喝，因吃得太饱吐了出来。

脑中记着姜将的叮嘱，姜二手上控制着力道，将人打至重伤前停下了手。

他皱眉绕过地上的秽物，三两下将他们身上的铜钱搜了个干净。

这三人身上的铜钱，加起来有小一金。

姜二计算着书肆五名伙计一日的工钱。

他扫了眼地上不敢再吭声的三人，手中抛出上百个铜板，转身离开。

姜二随手一抛，那些铜板却像长了眼睛似的，全都落进了地上的呕吐物之中。

【西市】

陆鸿渐受邀，参加某高官在府中举办的品茗会，为宴会上的客人们煮茶。

此时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他带走店内的一名年轻小厮，将较年长的雀舌留下。

“雀舌，看好梁实，别让他把我的铺子给砸咯。”

雀舌：“是。”

“瞧老师这话说的，学生怎会把店给砸了。”

梁实殷勤地帮陆鸿渐收拾器具。

陆鸿渐白了他一眼，“要好好招待上门的客人，没人的时候也不要闲着，多泡几遍茶自己尝尝。”

“动作不够雅致体面，你什么时候才能上品茗会煮茶？”

“好好好，学生记住了，老师快些出门吧，别误了时辰。”

梁实满口答应，心里想的却很是敷衍。

他一想到给那些附庸风雅的人煮茶，要看他们明明不喜欢喝，还要大夸特夸的嘴脸，就十分厌烦。

“老师慢走。”

梁实将陆鸿渐送出铺子，扶上牛车，笑容乖巧。

确认陆鸿渐离开后，梁实走回铺内，迫不及待地进入后院。

“雀舌叔，你就全当没看见！”

雀舌无奈摇摇头，“待家主归来，定会将你打上一顿。”

梁实有恃无恐的声音从后院传来，“无妨，我在老师回来前收好便是。”

他捧着一小罐羊奶走了回来，坐到茶案前开始尝试调配。

梁实坐在茶案前，小心地将一定分量的羊奶倒入茶汤之中，然后端起茶杯，开始他数不清第几次的试喝。

如此重复了大半个下午。

“唉~”梁实放下茶盏，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梁实这响亮的丧气声，引得柜台上正磨茶粉的伙计看了他一眼。

伙计扫了圈一片狼藉的桌面，再看看门外西斜的太阳，视线最终落在柜台下挨放着的光滑木棍上。

梁实停下手，捂着鼓胀的肚子，脊背弯了下来。

那女子说得没错，茶汤与羊奶混合，确实比其他东西来得好。

可他反复试了许多回，总还是感觉缺了点什么。

他捧着圆鼓鼓的小腹，望着店门发呆。

阳光越过门槛，斜照到地面上，梁实眼前仿佛又看到了昨日的景象。

‘日后有空来东市历时书肆，我请你喝。’

要不，直接去向她讨教？

对啊，他直接去喝，不就知道她说的‘好喝’是什么味道了吗！

梁实一秒振作起来，挺直腰背正要起身。

这时，他发现自家师父，不知何时归来，正站在了门前。

梁实：!!!

他还没来得及收拾！

陆鸿渐盯着梁实，面色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雀舌。”

“把我的棍子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