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初四就返工了。”邱泽天垂目打量着湿漉漉的张邵，一阵暖流涌上心头，“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啊。”

张邵笑出下牙尖，揉摸他结实的手臂轻飘飘道：“你猜。”

“哎，你真的……”邱泽天吸口气，圈住他蹭不停，语气幸福满满，“你好可爱。”

“喂喂。”张邵轻蹙浓眉，别过脸正色，“别说我可爱，我不喜欢。”

邱泽天示好贴上去，小声嘀咕：“我可爱，我可爱好了吧。”

张邵沉默不语，双手搓起泡泡，又将手浸入洗澡水里，摆出一副闷闷不乐的生气模样。邱泽天愣了一下，轻笑哄着，“张邵，我没别的意思，张邵……”

“别喊我。”张邵不耐烦。

“真生气了？”邱泽天眼里腾起戏谑，覆他耳边轻声唤道：“老公，别生气了。”

张邵扭过头眼神明亮，嘴角抑制不住上扬，“谁教你的？”

“这还要教吗。”邱泽天跨进浴缸，坐他身上，软下声又喊：“老公。”

张邵低骂了一句，用力抄起他压浴缸边，粗暴咬住他唇，邱泽天杏眼弯弯，抱着他脑袋努力回应身上的人。

“宝贝，多喊几句。”张邵擦了擦他嘴角津液，神情略显期待：“以后都这样喊我。”

邱泽天嘴角上扬，点点头，抱紧他轻抚，“老公，我们去床上做。”

“这地方好多了。”张邵把玩他的耳朵，喃喃说道：“知不知道你今天瞪洋洋的时候特别有意思。”

“你不就喜欢这型的吗。见他过来就一口一个洋洋……”邱泽天脸泛潮红，不悦咕哝：“他要是gay，都没我什么事了。”

“谁会像你一样啊，满脑子只想着讨我开心。”张邵舔着邱泽天柔软的唇，意犹未尽道：“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骚呢。”

“我学你的。”

两人在水里嬉闹一番，忍不住又热烈吻一起，水声哗哗，浴室内没了半点寒冷。

“对了，表怎么不带。”张邵边摸边搭话，“出去玩的时候摘了？”

“不都是你朋友吗，等等给人看见。”

张邵舒服哼了一声，感慨道：“你心思挺细啊。”

“上次听你说跟他们出柜了，我怕他们怀疑……”邱泽天攀上他肩膀，小心翼翼低问：“你想过……有一天告诉他们吗？”

“有吧。”

“吧？”

张邵挑眉停顿手里动作，颇为认真回道：“有。”

听着这话邱泽天心头一暖，“那，你也喜欢我吗？”随后他羞涩脸绯红接着道：“你从来没说过这个……”

张邵轻笑一声，让他坐到浴缸边，再次堵住他的唇，两人舌尖相触格外甜蜜，可惜这句没有回答的问题，令邱泽天心里难免失落。很失落。

邱泽天知道张邵对他就像是普通的恋人，好像这种人换谁都可以，并不重要。不是他也可以。

出浴室后不久，邱泽天被张邵摁在冰冷的茶几上，客厅暖气十足，可这季节是天寒地冻，脊背碰到如冰的玻璃材质，仍然瑟缩弓起腰，耸起诱人的弧度，张邵眼神更暗了，覆盖下密密麻麻的吻。

邱泽天扭头突然撒娇，“不要那个……”

张邵舔咬着他耳垂，嗯了声。

“快点……”

“别催。”张邵狠骂了一句，摘掉束缚，就这点间隙之中，他无端觉得身下人越来越像个养熟的宠物。黏人、忠诚、听话，这是好事吗？当然不是。

张邵特别怕麻烦。

客厅空间大，可是茶几没有床宽敞，邱泽天几次险些折腾翻下去，原本五指无助紧抠着边缘，最后抱紧张邵一长一短呻吟。

他们见面周旋的日子仔细算来也有快一年了，时间真是从指缝里溜走，偷偷摸摸、悄无声息。

张邵身体累了，思绪也累了，抱着邱泽天瘫回沙发上。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假寐休息片刻，酒醒了，身体渐渐恢复正常体温。可怀里人总是像暖炉，怎么都消不下热，他揉捏邱泽天耳垂，“累吗？睡不睡。”

怀里人并没搭腔，过了十分钟，邱泽天窸窸窣窣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并不想睡。他爬下沙发，主动跪在地板上，擡头无比期待地望向张邵。

张邵倒吸一口气，“我真的小看你了。”

窗外风呼啸着，张邵浑身斑斑点点，抽烟仰面尽显颓然与从容，他单手摸着邱泽天脑袋，眯眼盯着屋外摇曳的枝桠，阳台漂泊无依的脏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