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哪?”扬声器里传出侯峰的声音。
“正在赶去石灰厂的路上,老简和我们在一起!”
“石灰厂?”
“对,你们那边怎么样?追上疑犯了吗?”
“没有,那辆面包车开进树林,司机弃车逃走,刘哥和成山追进树林了。我越想越不对劲,这特么的是声东击西啊!”
“侯峰……”简逸从前排转过身来,冲着芮雪的手机说道:“你和杜晨也到石灰厂去吧!”
“老简,你确定作案地点就在石灰厂?”
简逸看了可芸一眼,只能实话实说:“不确定!但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为什么?我们最先检查的就是石灰厂,你不是说,布局者是故意利用GPS轨迹耍我们吗?”
“越是虚虚实实,我们就越看不清问题的实质。涂料厂那间瓦房门上的挂锁,就是最大的疑点。”
侯峰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挂锁外面锈迹斑斑,锁芯近期却被钥匙打开过。也许你是对的,我和杜哥马上过来。”
“好,石灰厂见!”
扬声器发出电话挂断的忙音,芮雪返回手机主页,时间显示十一点四十七分。
“钟念,开快点,只有十几分钟了。”
“嗯!”钟念目不转睛地盯着挡风玻璃,码表显示车速已经超过了九十码,车身在年久失修的老国道上十分颠簸。
芮雪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几乎是数着跳动的时间,等待车子开进了石灰厂大门。“还有三分钟!”
可芸手心里全是汗,简逸把枪掏了出来,解开安全带,准备随时开门下去。
挡风玻璃前方终于出现了涂料厂曾经租用的那几间瓦房,钟念猛地踩下刹车,同时关掉了车灯。简逸不等车子挺稳,就推开车门冲向不远处那排瓦房。
石灰厂的后院顿时响起一阵急促而又杂乱的脚步声,钟念后发先至,抢在简逸前面冲到了那间上着挂锁的瓦房门外。回头看了简逸一眼,得到一个确认的眼神后,抬脚踹开了房门。
简逸手里的电筒瞬间投出一道光亮,照进漆黑的瓦房内。入目仍是凌乱摆放的杂物,第一个房间没有任何异常,钟念快步接近连通隔壁房间的木门,简逸脑中顿时回忆起那天离开时,好像随手带上了这扇门,可现在门是开着的。
“钟念小心!”
简逸急忙低呼一声,加快脚步贴在钟念身旁,手电照向木门内的空间。只见杂乱的房子中间,有个身着长裙的身影背靠木架坐在地上,两眼微闭气息奄奄。右手腕上一道深深血痕,正往外涌出鲜血,面前的地上和裙摆都是喷溅的血点。
钟念冲到跟前,端着枪戒备地扫视四周,简逸快速扶起受伤的女人,高声叫道:“快救人,她还活着!”
可芸和芮雪赶紧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伤者,吃力地往外走。钟念没有发现危险,慌忙跑到伤者面前,躬下身让可芸和芮雪把人放到他背上,迈开大步冲到外面。简逸用手电照着发现伤者的位置,脑子里乱轰轰的,根本难以集中注意力。
钟念刚把女人放进后座,芮雪就从另一边上了车,伸手紧紧压住女人手腕上的伤口,尽量减低血液的流失。
可芸有些乱了方寸,看到简逸从瓦房里跑出来,才抓紧时间上了车。
钟念已经发动了车子,简逸钻进副驾驶,焦急地催促:“快开车!”
发动机一声轰鸣,向车门疾驰而去。刚出大门,就见两辆车一前一后从对向驶来,简逸把头伸出窗外,朝前面那辆车吼道:“侯峰,我们送社君红去医院,你和杜晨勘察现场。”
侯峰下意识地点住刹车,还没来得及说话,红色MINI已经冲出去老远。杜晨的车驶上前来,按了两声喇叭,侯峰才松开刹车,跟在杜晨车后进了石灰厂的大门。
距离最近的医院,是八公里外的市二医钟念救人心切,连闯了三个红灯,把车直接开到二医门诊大厅的台阶前。随后下车从后排背起社君红,冲进了急诊部。
“医生,医生……”芮雪紧紧握住社君红的手腕,跟着钟念跑了进去,鲜血一路滴洒在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