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说,道爷会把那张皮做成什么?钱包?还是腰带?”
“我觉得可能是人皮灯笼。”
“你那是恐怖片看多了吧?我觉得应该是人皮面具,道爷自己戴着玩。”
“有道理有道理……”
王并听着那些议论声,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黑暗过。
一行清泪,从他血次呼啦的脸上流下。
那眼泪,带着咸味,渗进伤口里,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王并疼得首抽抽,但他己经没力气喊了。
他只能趴在地上,默默地流着泪,感受着这个世界对他深深的恶意。
他想回家。
他再也不要来京海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王家下榻的酒店套房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落地窗外是京海的天际线,可此刻谁也没心思欣赏。
王并的母亲赵雅坐在沙发上,眼圈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块手帕,不停地绞来绞去,那手帕都快被她绞成麻花了。
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墨绿色旗袍,头发挽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颗颗圆润饱满。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大户人家出身特有的雍容华贵气质。
可此刻,这位贵妇人脸上写满了焦虑和心疼,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优雅从容?
“老公,你说并儿会不会有事啊?”
赵雅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丈夫,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眼眶里的泪水开始打转,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
“他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委屈?那749局是什么地方?我听人说,那地方进去就得脱层皮!并儿他……他万一要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他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哪吃过这种苦头啊?”
她越说越着急,声音也越来越大,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喊了。
王刚坐在对面,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感觉太阳穴正在“突突突”地跳。
他最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
什么“最乖的”?
什么“从来不惹事”?
那都是他老婆的滤镜太厚了。
在当妈的眼里,自家儿子那就是天底下最懂事、最听话、最乖巧的宝贝疙瘩,放个屁都是香的。
可实际情况呢?
自家那个儿子,他太了解了。
大恶没做过,小恶做不断。
从小就目中无人,傲慢得很。
看谁都觉得低自己一等,跟人说话从来都是用鼻孔看的。
一不符合他的心意,就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非得闹出点动静来才肯罢休。
这次来京海,他就隐约觉得要出事,果然,这才来了一天,就给他整出幺蛾子了。
可话又说回来,这些缺点在他那惊人的修行天赋面前,算个屁啊?
瑕不掩瑜。
自家儿子,那可是仙童子命格!
天生一缕仙气伴身,修炼速度是常人的十数倍!
十九岁的法相境。
放眼整个大汉年轻一辈,能跟他比的,有吗?听都没听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