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各自回去,睡觉的睡觉,修炼的修炼。
狮驼岭,终于恢复了宁静。
可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没几分钟,门又被敲响了。
那敲门声,急促,有力,带着一种“我又来了”的绝望。
周浪尘睁开眼,叹了口气。
他打开门,就看到沈千解站在门口,手里抱着小姬左道,脸上带着一种崩溃的表情。
“妈的,这小崽子怎么又哭了?好像又拉了,怎么搞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的绝望。
周浪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老沈啊,你确定,你捡回来的,不是个讨债鬼?”
接下来几个月,狮驼岭上那叫一个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小姬左道这倒霉孩子,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嗷嚎声基本就没停下过。
那哭声,己经不是哭声了,那是背景音乐,是狮驼岭的标配。
有时候半夜三更,睡得正香呢,忽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几个人就得跟弹簧似的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查看那小祖宗又怎么了。
发烧了。
拉稀了。
吐奶了。
抽搐了。
不喘气了。
各种状况,层出不穷,花样繁多,比变戏法还精彩。
关键是,这小东西动不动就要嗝屁。
而且嗝屁的原因,往往莫名其妙。
有时候就是多喝了那么两口奶,然后脸色就开始发青,呼吸就开始变弱,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几个老东西就得赶紧翻箱倒柜地找药材,熬汤的熬汤,针灸的针灸,运功的运功,忙活大半宿,好不容易才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抢回来之后,还没等喘口气呢,新一轮的折腾又开始了。
就这么反反复复,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更要命的是,病童子命格自带的那种“灾煞吸力”,也开始发力了。
各种厄难,跟闻着味儿似的,从西面八方往狮驼岭汇聚而来。
今天山体滑坡,明天雷暴雨。
大后天更离谱,掉下来块小陨石,把狗爷的窝给砸了。
狗爷蹲在那一堆废墟前,看着自己住了好几年的窝变成了一地木板,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那个正在襁褓里哇哇大哭的婴儿。
它张了张嘴,想骂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低下头,开始用爪子扒拉那些木板,试图重建家园。
那背影,说不出的凄凉,说不出的辛酸。
要知道,这仨人一狗,当年在战场上杀了几天几夜都不带累的。
那是真真正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角色,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结果呢?
带个娃,差点要了他们半条命。
他们就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主儿。
你说他病吧,他确实病,病得死去活来,病得奄奄一息,病得随时都可能嗝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