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是什么吗?童子命,典籍里才有的玩意儿,我好不容易才捡漏捡回来的。得亏他半死不活的,不然别人也不会扔啊。荒郊野外的,让我捡到了,这就是命啊。我名儿都起好了,就叫姬左道。”
“童子命?”
周浪尘愣了一下,然后眉头又皱了起来,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问道:
“不应该啊,童子命的崽子有仙气庇佑,百病不侵,怎么可能是这副破破烂烂的样子?”
他绕着沈千解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那个襁褓里的婴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等等!”他忽然停住了脚步,脸色一变,“艹,不会是病童子吧?”
“妈的,扔掉,赶紧扔掉!”
周浪尘一脸嫌弃,那表情,就跟看到了一坨屎似的。
“病童子,那就是个小扫把星啊!走到哪儿,霉运就跟到哪儿!你把他留在山上,咱们几个都得跟着倒霉!”
他可是晚上准备爽完再去摸几把牌的,要是被小扫把星传上霉运,那可就完犊子了。
要知道,病童子还有一个称呼,叫灾厄童子。
本来听到“童子命”刚准备凑上来的楚横刀和狗爷,一听“病童子”三个字,也是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
狗爷更是恨不得把刚才舔过那幼崽一口的舌头给拔了。
那表情,那动作,就跟舔了一口屎似的,悔得肠子都青了。
沈千解看着他们这副模样,翻了个白眼,开始了他的科普时间:
“一群文盲,什么小扫把星?有没有点文化?”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学术报告般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
“病童子,周身缠绕浊腐衰败病气,天生具备灾煞吸力,同类相引,世间一切厄难皆会主动向其靠拢,灾祸先落于自身,余波波及旁人,并非童子向外散播霉运害人。”
他说完,还得意洋洋地看了众人一眼,那表情,就跟刚发表了一篇SCI论文似的。
周浪尘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尼玛的,有区别吗?”
“还不是走到哪儿哪儿出事吗?我们仨可都准备过五难呢,你是嫌难度不够,准备往上加加码吗?”
五难境,那可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大坎。
本来就够要命了,要是渡劫的时候,身边有个小扫把星,那难度,可就不是翻一倍两倍的事儿了。
那是首接地狱模式。
沈千解被他说得有些心虚,但还是梗着脖子,强撑着说道:
“瞧你那怂样!反正我要养着,研究这小子吸收厄难的能力,说不定到时候能反向研究出抵抗厄难的能力呢。”
“有把握吗?”
周浪尘斜着眼看着他。
“切,别小看我。”
沈千解一昂头,用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语气说道:
“狗爷只不过复述一遍金山寺那勾心魔功法的效果,我现在都己经研究出七七八八了。论打架,我估计略逊你们一筹;论科研,我甩你们八条街,你们得跪下给我舔鞋底,知道医学博士的含金量不?”
“还有把握吗?告诉你,手拿把掐的!”
当晚。
狮驼岭的寨子里,传来一阵阵婴儿的啼哭声。
那哭声,嘹亮,高亢,带着一种“老子就是不睡了”的倔强,在夜空中回荡开来,传出老远老远。
沈千解抱着小姬左道,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可那小姬左道根本不买账。
他哭得更大声了。
那声音,就跟有人拿指甲在黑板上刮似的,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沈千解抱着他,从实验室东头走到西头,又从西头走到东头,来来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趟,腿都走细了,胳膊都酸了,可小姬左道就是不肯停下来。
他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那叫一个肝肠寸断,那叫一个地动山摇。
沈千解感觉自己的耳膜,正在被这哭声一点一点地撕裂。
他终于崩溃了。
他抱着小姬左道,冲出实验室,挨个敲门求救。
“救命!救命!救命啊!”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开来,带着一种“我快不行了”的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