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鲜花交给麦婧。\微¢趣`小*说.王· ~已?发′布-蕞`欣′章+截-上面有一卡片,写着:“祝你旅途愉快!雷云龙。”
这就是雷云龙说的礼物吗?她几乎没有掩饰自己的失望,甚至连谢谢也没说,接过花看也不看,就随随便便地放到了鞋柜上。她没有请白无常进屋,如果不是出于礼貌,她会马上砰的一声将门关上。白无常站在那儿像一个大傻瓜——他为什么不告辞呢?
“还有事吗?”
“你不打算请我进屋吗?”
这是从电影上学来的话,学得很拙劣,完全没有幽默感。看来他不是哑巴,这一点她早就想到了。麦婧闪开身,做个手势,很不情愿地放他进屋。
“你看这儿乱的……”
她将沙发上的衣服拢到一边,让他坐下。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了。她拿了一听可乐给他,他没打开。
她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可收拾来收拾去,不是将该带的东西拿了出来,就是把不该带的东西放了进去;一会儿她将旅行箱塞得满满的,一会儿她又将箱子腾空。_h.u?a′n¨x`i!a¢n¢g/j`i!.+c~o^m+她搞不清自己是怎么了,头脑混沌一片。
这个男人的在场让她很不舒服,她以前见过他多次,可是能想起来的只是一团团模糊的阴影,他总是无声地待在某个位置,像个摆设。她不记得他杀过人,她印象中那些凶残的事件都与他无关,但她知道他是雷云龙最信任的人,雷云龙说他是影子杀手。她不明白“影子杀手”这个词的内涵,她想可能是说他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吧,或者是说他像影子一样飘忽不定吧,但,他是一个杀手!她想在头脑中寻找某个细节,这样她会把他坚实地钉在这个细节上,因为一个特定的细节几乎包含着一个人全部的秘密。可是,见鬼,她找不到这样的细节。
飘摇不定 沿着莫名的道路(5)
她心中的火一蹿一蹿的,无处发泄,只好踢了箱子两脚。去他妈的,先不收拾了……她坐了下来,看着他。
白无常槁木般坐着,等着她停下来。刚才麦婧整理行李时,他悄悄地扯断了电话线,又将麦婧放于茶几上的手机关上藏了起来。-求\书+帮! ?已^发_布¨最+芯?彰¨結*
四下静得厉害。
麦婧感到有些不安,这不安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的墨镜像一堵墙壁,竖在他们中间,这让她不舒服。麦婧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想把他的墨镜摘下来,扔到垃圾桶里。并不是说她想看他的眼睛,她对他的眼睛没什么兴趣,对他整个人都没什么兴趣;她只是觉得这个墨镜非常可恶,比苍蝇还可恶。当然她什么也没做,她不可能那么唐突。她想把他赶走,可她什么也没做。突然她有一种恐惧,她一下子意识到她此时没有扮演任何角色,她是她自己,一个真实的人。她穿着宽大的衣服,没有化妆,头发蓬乱着,这像什么?更重要的是她脸上没有挂上一种她需要的表情。她需要什么表情呢?
为了掩饰自己迷惘,她打开音响,里边飘散的是布鲁斯乐曲的旋律……
“这音乐不错。”他说。
麦婧不置可否。
他们听了一会儿音乐,麦婧什么也没听进去,倒是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她的思绪很乱,一会儿想过去的事,一会儿想去美国之后的事,一会儿又想眼前的事——怎么打发这个讨厌的家伙?
“你为什么不赶我走呢?”白无常突兀地说。
麦婧仿佛被人看破了心思一般,脸微微一红,装作刚回过神来的样子“哦”了一声。她头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仅仅是来送花的吗?
白无常说:“雷云龙还送你一件东西,”
他顿了顿,看她有什么反应。她能有什么反应呢?等待着他往下说呗。他于是说下去,吐字极其清晰——
“一粒子弹。”他说,“他送你一粒子弹,也就是说,他要你死!”说着,他手中已经有一把手枪了。动作太快,她没看到他是怎么拔出来的,是从什么地方拔出来的。
麦婧呆了,一瞬间她想逃走,可是腿像灌了铅,怎么也挪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