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是柏思勉问她是不是有点怕，她点点头说你怎么才发现。^x￠7.0!0+t￠x?t′.,c-o`m′

钟誉那个时候在露营的帐篷里看书，盛明之不愿意跟他待在一起。尽管他们已经是交换过一个秘密的所谓盟友，盛明之就是不愿意总是和钟誉待在一起。

柏思勉带她去的酒吧开在景区里，他一个朋友开的，草坪上独立的几栋斜顶木屋，露天和室内的座位都有，占地很大。

晚上有乐队在表演，因此很热闹。

柏思勉在停车场里将车停稳，盛明之还没下车，就看见那辆眼熟的黑色帕加尼。

钟誉的车很多，自己出门，最常开的就是这辆。他的车跟盛明之的一样，都很好认，甚至不用看车牌，全国都找不到几辆一样的。

盛明之坐在副驾里，质问柏思勉：“你刚刚从哪里过来的？”

柏思勉不以为意地摊了摊手。

但盛明之很快就知道他是故意的，她看见了他右手小拇指上那枚失而复得的尾戒。·x\w+b^s-z\.?c`o,m/

他替她拉开车门，扣住她的手腕：“好戏，看不看？”

第26章 “盛明之，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容忍你跟柏思勉私会？”

盛明之被他气笑：“柏思勉, 你故意的吧？”

柏思勉走在她身边，夜风轻轻地吹，把他暧昧的字眼吹进她耳中：“你要是不想见我, 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还是说，你很担心他发现？”

她对他冷嘲热讽：“你有这自我攻略的本事, 干嘛还缠着我。”

乐队演奏的中央很热闹, 柏思勉却带她往另外一个方向走，暗处几盏灯, 几个调酒师在炫技。

盛明之知道钟誉肯定会在这种环境里, 她朝人潮欢腾的地方走, 柏思勉几步折回来，跟着她走：“那我们就去不会* 被他发现的地方。”

他问：“你猜他会不会来找你？”

盛明之拉了一张折叠椅坐下来：“不猜。-p′f·w^x¨w`._n?e/t\”

“我猜不会。”

“你猜你的。”她开始看菜单, 盛明之今天是真的想喝点酒, 就像沈泓仪跟她说的那样, 心情不好的时候，要么睡到天昏地暗, 要么一醉方休，追根溯源是最没有意义的。

有一杯酒叫佩利亚斯。

来自德彪西的歌剧《佩利亚斯与梅丽桑德》，盛明之在新加坡的那场拍卖会上看过埃德蒙的同名画作, 绿色的秘密森林, 梅丽桑德和佩利亚斯在泉水边, 梅丽桑德在玩她的戒指，佩利亚斯在仰望她。

温馨又甜美的画风, 背后的故事是二人在偷情, 梅丽桑德的丈夫戈洛最后杀死了异父的佩利亚斯。

盛明之不知道那幅画后来被谁买走了。

她给自己点了一杯, 把菜单推给柏思勉：“你买单。”

柏思勉朝她笑一笑，问她：“钟誉是佩利亚斯还是戈洛？”

“你其实想问你是谁吧？”

“那我是谁？”他支在桌子上, 离她近了一些。

盛明之没有躲，手指虚虚地在他鼻梁上点了一下，笑着后仰：“我不知道，但跟我无关。我不要当梅丽桑德。”

梅丽桑德的结局可不太好。

柏思勉把尾戒取下来，旋转的灯球偶尔有一瞬将灯光投过来，戒指内圈的刻字又深了一点，他问：“小宝，你觉得钟誉看没看到里面这三个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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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她叫盛明之。

“你应该问他。”

他拉过盛明之的手，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里，她的手指纤细，一枚尾戒戴进去，大小刚好。

“他肯定看到了。但他把戒指还回来了。明之，如果我是他，绝对没有那么大度。”

盛明之很利落地把手抽回来，想摘下那枚戒指，却发现卡在自己第二个指关节处。

“不爱你的人才对你大方，真正的爱是自私的。”

她放弃摘戒指，抬眸，望向他的眼里似笑非笑：“像你这样吗？”

服务生前来上酒，盛明之的那杯是蓝色的，透明的冰块底下，一点柠檬黄做点缀。看上去不是埃德蒙的那幅画，是另外一幅。

浸入蓝色的月夜，佩利亚斯和梅丽桑德在窗口私会。

就像他们今晚这样，很应景。

乐队和周围的人声很喧哗，像沸腾的水，但夜永远是静的，就像他们之间，只是平静之下犹有暗涌。

“可是，柏思勉。”盛明之坦诚地看着他的眼睛，“我很早就不再爱你了。”

她很喜欢看柏思勉的反应，他的瞳孔中好像上演一出精彩纷呈的戏剧，而她作为始作俑者，成为了最忠诚的观众。

柏思勉的眉心极其细微地皱了皱：“是吗？”

盛明之抿了一口酒，没有回答。她的答案不重要，就像在她无名指上这枚摘不下来的戒指一样，只是哗众取宠的把戏。

接下来整整二十分钟，他们之间都没有人再说话。

乐队的曲目一首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