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谁说的,婚姻有七年之痒。*秒!章-节\小_说?网~ +已\发?布/最′新*章!节~熬过去就是地久天长,熬不过,一拍两散的也不占少数。不过呢,这都是动心动情的,倘若都没动,只是合作,应该不会莫名痒一下。
他们就属于后者。
钟誉那天回家了,盛明之没回。
她见客户,事情谈得晚了些,反正车子被他开走,干脆就在酒店睡一晚,明天再让他来接。
钟誉一看家里的痕迹,就知道盛明之好几天没回来,还在他面前装出深闺怨妇的样子。
又唬他,好在他从来不信。
跟盛明之结婚的时候,钟誉刚上大学二年级,这套别墅他是毕业回国后置办的,所谓婚房。事实上他们分居更多,盛明之回国前后都喜欢住自己公寓里,时不时和朋友小聚,不然就回老宅老老实实当妈宝,去年公开之后,才开始演恩爱夫妻的戏。
他们真正待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因为盛明之要自由。
他呢?他无所谓,家里没有人也好,毕竟清净,盛明之很吵。!l~a\n^l^a*n`x^s...c!o+m~
有这样默契的演戏伴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们能把结婚瞒过所有人,也能把恩爱演的骗过所有人。
彼此确认一番对方是没有爱的,才能更心安理得地演下去。否则一个要走心,另外一个就占了大便宜,自私的人,谁也不愿意让谁占这个便宜。
从前养在钟家的时候,盛明之就住三楼那个最大的房间,于是搬到这里之后,她要住主卧就住,房间而已,没差。
盛明之不在家,他从不踏足她的卧室,即便卧室门开着,能看见起居室的沙发上挂了一条她的睡裙,他也不会进去。他们各自的空间泾渭分明。
也不是很分明。
盛明之的游戏手柄还扔在外面客厅的地上。茶几上放了一只小方盒子,压纹的一个“可”字,一看就知道是沈泓仪给她的东西。
盛明之不喜欢别人动她东西,他当然也没有乱动别人东西的坏习惯,电话叫了阿姨来打扫,特地吩咐茶几上的东西不要动,乱也乱着。′x-i\n_t/i·a!n~x`i?x_s-..c_o!m?
第二天他难得下班早,开着盛明之的车去接她。
她的车上有非常浓烈的个人风格,爱马仕橙的皮革椅套,头枕处印着她的名字,车里一股lysmediterrance地中海百合的香水味。盛明之喜欢水生调的香水,很多人因为其中的西瓜酮会晕,她反倒喷进车里。
前调辛感的生姜盖去了海水的腥咸,只余水雾的清新和凉感,中后调是橙花百合和香草。
钟誉对这个味道不说免疫,但气味很淡,他不是很晕。
有淡淡的烟草味混合其中。盛明之吸烟,但瘾不重。
她是一个没有瘾的人。
车停在盛明之公司楼下,没几分钟她就出来了。
刚好是下班的点,有同事陆陆续续出来,有约好一起去吃饭的,也有住得近搭车回家的。
盛明之一个人。
比她先进来的是她的包,她将包扔进去,怒气冲冲:“股东会一群老东西,今天说得好听,明天就翻脸不认人。”
说罢,还不解气地踢了一脚。
盛明之脾气不大好,但大多数时候都只是轻轻揭过去,这样发脾气很少见。
气撒完了,她也不细说,骂两句就过去。
盛明之自己说了,什么都不放心上,才能活得长,她的梦想是富贵到长命百岁,别的没了。
她以前倒不是这样的。
钟誉记得盛明之来钟家那年十二岁,被钟华安从泉城接过来,带进家里的时候学校什么都安排好了,跟钟少惟钟誉一起上十二年制的国际学校。
刚上中学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跟在钟华安身后,钟华安介绍她叫钟小宝,是你们的亲妹妹。
小宝小宝,家里排行最小的宝贝。这名字取得挺草率。
钟誉记得那一年钟少惟的亲爹还在世,餐桌上和和气气地说,这是小妹妹,要好好待她。
小妹妹胆子小,上学文文静静的,放学了跟着他们上了司机的车,回到家就躲回妈妈身边。
胆子小么,总是喜欢更温柔的大哥,对阴郁的二哥天生惧怕。
人人都说,盛明之的胆子是钟华安一点一点养起来的,惯成这样大胆的架势。
只有钟誉觉得,盛明之挺能装的。
她不同他说为什么生气,因为气已经消了,他干脆就不问。
车一路平稳开着,这对年轻的夫妻话不多。
车载电台说到日期和天气,盛夏要进末伏了,宁城还要热好一阵子。
到家后,阿姨已经把晚餐做好了。钟誉坐她对面,两人吃饭也不怎么讲话的,阿姨看了心道真怪,但毕竟是付钱的主人家,看到什么也不能往外面说。
期间盛明之的手机响了一次,她没看,接着便连环响。
她还是没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
倒是钟誉幽幽评价:“小宝,你应该和柏思勉断干净的。”
“怎么断呀?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哥哥,你不会不懂得。”
说起来就是这样,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盛明之和柏思勉待在一起的时间就是长,长过她跟钟少惟,长过她跟现任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