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表情,再度开口:“柏先生原话说, 这是他给您赔礼道歉的礼物, 他跟您多年的感情, 知道这个礼物您一定会喜欢的。,3*8!看·书~网′ ?追?最?新·章_节?”
她还是没有表态,仰头看向钟誉, 露出困惑的表情:“老公, 我是收还是不收啊?”
钟誉果然如她所想翘起一边嘴角, 大度询问道:“柏先生花多少钱拍的?”
“二百万新币。”
他缓缓点着头:“那么柏先生还是缺一点心意。”
盛明之暗暗地笑,好巧不巧撞上钟誉今天给她送表, 两相比较,确实是差点心意了。
“不过,明之, 收下吧, 也不必辜负柏先生的好意。”
盛明之笑吟吟地说好呀, 麻烦礼宾送到她给的地址,是她跟钟誉的家。
礼宾终于冷汗涔涔地完成这项棘手的任务。对方刚背过身, 盛明之就松开挽住钟誉的手臂。即便有过那么多夜晚的肌肤之亲, 他们仍然不习惯这样在外人看来感情黏腻的举动, 即便有,也总是在摄像头之下伪装出来的亲昵。?0?4?7^0-w·h′l/y..~c!o-m¨
钟誉察觉到盛明之的手还是蜷紧了, 便像刚才那样替她展开,掌心刚消去的红印又刻了上去。
“我那天就应该撞死他。”
“不会的。”钟誉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站在一个洞悉全局的旁观者视角开口,“小宝,你舍不得的。”
盛明之这天晚上拒绝了柏清麦打麻将的邀请,和钟誉坐同一班飞机回了宁城。
他这几天没怎么休息好,一上飞机就闭了眼。
盛明之侧头看他,他紧闭着眼,眉头有些皱。
她紧紧拧着眉,舒出一口郁结的气,心里却还是异样的闷。
她想跟他说几句话,又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可说的,还是算了。
盛明之刚转过头,要把眼罩戴上。
钟誉却醒了,他的声音因为久不开口而有些哑:“小宝,你有什么想同我说的吗?”
“你想听什么呢?”
盛明之是真的不知道。~e~z?k/s,w·.?n~e^t*总不能前脚刚确认他们的合作是可靠的,后脚又怀疑她跟柏思勉才是一伙,那这样的合作信任,对他们来说未免太单薄了。
秉持着不懂就问的原则,如果此刻钟誉真的问她,而她恰好知道答案,那她肯定知无不言。
但钟誉没有。
钟誉笑了一声,眉眼却混无变化,一丝情绪也看不出来:“没有,睡吧。”
他对自己之外的所有事,探索欲总共就那么一点,问了一次问不出什么,就没有再问第二次的必要,这样不会浪费彼此的时间。
盛明之垂眸,又看了一眼自己腕上的那块表。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块表。
那幅画只比他们晚一个小时到达住宅,时间是凌晨三点半,那幅画静静地躺在一楼客厅的地毯上。盛明之抱着双膝坐在沙发上,看着画上包裹的泡沫纸。
她不太困,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刚才阿姨起夜看到她,还关心了几句,盛明之只说没事。
她觉得自己就是没事。
盛明之还以为钟誉已经休息了,无意间看了一眼楼梯,钟誉正穿着睡衣下来。
不知是她太专注,还是钟誉实在悄无声息,他快下楼了才被她察觉。
盛明之在黑暗里望他一眼,看得无比清楚。
她回过头,对着这幅画说:“我都不知道这幅画居然在柏思勉那里。”
盛明之的声音很轻,倘若不是确认她醒着,钟誉大概会觉得她是在说梦话。
钟华安把盛明之从盛温身边带走后没多久,把盛温留在家里的画也都带去了钟家,那些画现在还在老宅三楼的客厅里。盛明之并非记得每一幅画,但这一幅她印象最深刻,当时离开的时候她仔细清点,唯独没看见这一幅。
钟华安那时候蹲下来,牵着她的手,摸摸她的脸说:“干妈帮你找回来好吗?”
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找回来,原来是在柏家。
钟誉走到她身边,捞起沙发上的毯子披到她肩膀,温声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话音才落,盛明之已经摸到了茶几上的水果刀和打火机。
钟誉没拦她,他几乎第一时间就知道盛明之到底想干什么。他帮她那幅画拎起来,扔进一楼浴室的浴缸里。
一幅画静静地躺在浴缸里,像一个被夺去生命的人。
这个人的手腕在流血。
盛明之望了一眼钟誉,他很平静地等着她的举动,这意味着接下来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会拦。
盛明之曾经有过一个设想,她跟钟誉能保持一段关系这么多年,最契合的点就在于,如果哪一天她真的杀了人,钟誉会帮她分尸。
她当然没有主动问过他会不会,但她知道,他一定会的。
他们是心照不宣的同谋。
水果刀的刀刃划开泡沫纸后,就被钟誉收了起来,盛明之从裂缝撕开一个豁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