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满了自己碗中酒,狠狠的喝了一口,红着眼睛说了起来:“元直兄,我父早年去世,我与母亲两人相依为命这些年,可现在我根本就无法回家,即使我魏禹有通天之能却无法在母亲前尽孝心,我理解你的苦心,说实话我其实也很羡慕你,母亲身边你可以在身边,而我母亲即使生病我却永远无法回到她的身边,我再也看不到我的母亲了,呜呜!”说到此处,魏禹想起了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母亲,仿佛看到了母亲憔悴的身影,便无法忍住自己的痛苦与伤悲,大声的哭了出来。
徐庶和荀彧听到魏禹的话,也停下了口中的话,两人一左一右的在魏禹身边,紧紧的抓着魏禹的双手,沉默不语只是紧紧的抓着那双手。魏禹哭了好一会才慢慢停了下来,他抽出手来擦干了脸上的眼泪,又笑着举起手中的酒向两人举起,徐庶和荀彧看魏禹已经不再如此难过,也端起酒碗一起喝了起来。
“师父曾经告诉过我,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一切都是浮云……”魏禹心里的苦闷除了华佗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今日却勾起了对家对母亲的思念,一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而泪洒当场,安慰了下自己又很快的恢复了。
“好一句命里有时终于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魏兄弟不要在难过了,你说的对,一切都是浮云。”荀彧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浮云,只是觉得魏禹说的这些话好像很有道理一样,便跟随他和了起来,三人又继续开始开心的喝起酒来。
一个下午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三人,房里的酒喝完后,徐庶又让家丁抬进来一桶,三人就这样一边说一边笑的这样喝着,而三人的话题也一点点的转向了现在的社会和朝政之事,或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今日三人的玩笑之举会成为以后众多文人武将之间所传说的美谈,甚至还有很多人在猜测今日三人到底说过什么,可每当问起徐庶和荀彧时,两人总是笑着摇了摇头,让今日的话变成了历史中一个永远也解不开的谜题。
“魏兄弟,听说你当时在长沙智破太平教装神弄鬼的把戏,现在听说全国到处都有着太平教的道士在蛊惑百姓,依彧见不出今年,大汉天下必乱,不知道魏兄弟以后有什么打算。”荀彧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魏禹听到了荀彧和徐庶的对话,他也明白作为一个世家子弟,荀彧也会出面邀自己,可没想到荀彧会如此沉不住气。
慢慢的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抿了口酒,看着荀彧缓缓的开口说道:“文若兄客气了,那日在长沙只是禹运气使然罢了,看不惯百姓如此受人欺瞒才不得不这样做,太平教借老子之名蛊惑民心,现在声势越来越大,那太平教主肯定也不会忍太久,至于以后的事情那不是禹可以猜测的,禹曾经答应过家母要好好学做一名大夫,现在跟随师父学习医术,只想能救死扶伤做一个医者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荀彧刚准备开口说话,被徐庶拉了下衣角,徐庶给了荀彧一个警示的眼神,这才开口说道:“魏兄弟有着自己的人生目标是好事啊,可从上次魏兄弟出手救百姓来说,你不是一个可以独善其身的人,你有一个医者的仁爱之心,眼看乱世降至,难道魏兄弟就真的愿意眼睁睁的看着我大汉百姓遭受如此痛苦吗?以魏兄弟的才华,如果肯出仕,定可救万民与水火之中啊!”
荀彧也紧张的看着魏禹,此时徐庶或许比荀彧更加的清醒一些,徐庶抓住了魏禹的弱点而出口劝说,也让魏禹慢慢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魏禹思考了好一会,荀彧甚至连酒洒在衣袖上都没有意识到,就这样看着魏禹,徐庶也很紧张魏禹的回答,想拿起酒碗喝一口,可因为过分紧张而颤抖的双手连酒碗都拿不起来了。
魏禹慢慢的抬起了头,认认真真的看着眼前紧张的两人,站了起来对两人深深的行了一礼,这才出声道:“两位兄台好意,禹铭记于心,可现在禹只想好好做一个大夫,为自己也好为母亲也罢并没有他想,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属于刘氏皇族更不属于太平教,只要百姓安居乐业我即使行医一生又有何难,如果以后朝廷****,百姓流离失所,禹定当为百姓讨一个公道,还我大汉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魏禹说完一席话便转身离开了。徐庶说的没错,魏禹是一个好大夫,因此他有着一颗医者的仁爱之心,他也正因为如此才走上了一条无法选择的路。荀彧看着魏禹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魏禹这个结果不是他最期待的,可最少让他看到了一个出露狰狞的潜水之龙,“王佐之才”有着对王者的第六感,而魏禹正给了他这种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