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我有话说。”杨天石惊愕地瞅着疯狂的朱由检,听到魏公公的狠话一惊。
魏公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先等等!”朝朱由检那边奔去。太监们已经扭住了朱由检。朱由检犹在喊着。
“我要见父皇!我要见父皇啊!”
魏公公到了被扭住的朱由检面前,面露微笑:“二爷息怒,陛下早有旨意,今日谁都不见。”
“魏公公,”朱由检几乎是哀求,“你去通报一声,让我见见父皇,我不会忘了你的恩德。”
“哎哟二爷哟,若在平常日子,二爷给奴才这么大个面子,奴才还不赶紧着贴到脸上呀。可今儿个不成。本来嘛,陛下对二爷是有个口谕,可奴才想啊,二爷若是不来闹,陛下这口谕奴才就咽到肚子里算啦,等陛下的火气消了,奴才解释解释,陛下也不会追究奴才,毕竟是一家子,哪来那么多仇呀怨呀。可二爷你这么一闹,唉,让奴才没办法了。”
“什么口谕?难不成父皇要把儿臣也杀了?”
“陛下仁慈之君,哪里会杀亲生儿子。陛下的口谕是,‘检儿若是不来闹就算了,若是来闹,就把他关到宗人府去,让他消消气。’二爷哟,您说,奴才怎么办嘛。”
“你先让我见见父皇。只要救下母后,别说关我,杀了我都行!”
“二爷仁孝,二爷仁孝啊!可奴才不敢矫旨,不敢啊!”魏公公向太监们喝道,“还不赶紧着,请二爷到宗人府去歇歇!”
“是!”太监们扭住朱由检便走。朱由检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喊起来。
“魏公公,你让我见见父皇!让我见见父皇啊!我要救母后,我要救母后啊……”朱由检的声音渐渐地远了。
魏公公面色阴沉,摇了摇头。
杨天石、钱宁仍然跪着,却在与钱仕达对话。
“钱大人,此案是冤案。请钱大人请旨,卑职要面圣!”
“住口!陛下钦定此案,冤案不冤案,岂是你可以插嘴的?”
“爹,天石兄说是冤案,定有道理。再说,鸩杀国母,这么大个事,儿子不去干!”
“你说什么?!”钱仕达俯下身,面对正跪着的儿子。
“儿子不去干这等事!”
钱仕达一个巴掌扇在钱宁脸上:骂道“混蛋!《太祖大诰》,锦衣卫诏谕第三则如何说的?给我说!”
“儿子不知道!”
钱仕达抡起巴掌又要打,但忽然停在半空,转对杨天石:“天石,你不会也不知道吧?”
杨天石怔怔无语,他的《太祖大诰》学得太好了,锦衣卫诏谕倒背如流,经钱仕达一问,竟像条件反射,在心中背诵起来……
“锦衣卫诏谕第三则:既身为锦衣卫,便决不可抗旨。抗旨便是与朕为敌,便是死罪,杀头剖心都不足以平朕之恨。切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