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桤一怔。
钱宁也有些吃惊:“爹?”
钱仕达不由分说制止道:“不要插嘴!天下没人受得了锦衣卫五毒大刑,你爹和大殿下也一样。一旦用刑,你爹和大殿下什么都会说出来。你一定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你可记住了?”
“爹,诏狱是儿子管着,即使一定要用刑,儿子会让爹毫发无伤。”
“住口!爹犯的是诛灭九族的罪,你以为你还能掌管诏狱吗?你还能在这儿,是因为他们还没顾上你,爹要复仇,这是惟一的机会,爹的话,也是惟一的办法!”
“你还有什么办法?”朱由桤不相信地问道。
“宁儿,你记住,复仇之道只在一个人身上,就是二殿下。昨晚,大殿下要夺嫡,失败了;三殿下同样是夺嫡,他成功了!”
“朝臣们都说是陛下亲口宣谕。”
朱由桤脱口而出:“那是胡说!”
钱仕达点点头:“老皇帝不可能亲口宣谕立储,因为他宣谕的时候,已经死了。”
钱宁觉得匪夷所思:“这不可能!”
“应是有人代老皇帝宣谕,爹不知此人是谁,三殿下这手玩得奇险无比,当场瞒过满朝文武。宁儿,你的当务之急不是救你爹和大殿下,而是查出这个人,将此事禀告二殿下。这是夺嫡之恨,二殿下一定会复仇。二殿下若能复仇成功,你爹和大殿下也就复了仇!”
朱由桤赞同道:“好办法!”
“也是惟一的办法。”钱仕达瞅向朱由桤,“大殿下,你的藏宝之处,说出来吧。”
朱由桤一怔:“什么宝?”
钱仕达微笑着摇头:“大殿下还舍不得吗?金子。”
朱由桤垂首沉吟。
“大殿下,没别的机会了。只有将咱们十七年来得到的江南赋税,全部交给宁儿,由宁儿交给二殿下,咱们才报得了这个仇。”
朱由桤终于点点头,对钱宁说:“你附耳过来。”
钱宁尽量贴近朱由桤,朱由桤小声说着,钱宁点头。
言罢,朱由桤追问道:“你可记下了?”
“是。”
钱仕达微笑着自嘲道:“好,连我也不知道。可惜,魏公公的那一份没了下落。”
朱由桤笃信地说:“你我的两份,足够让我二弟打下一个江山。”
“还有一件事。”钱仕达面向钱宁,“数日前,我给萧云天下达了杀掉杨天石的指令,不完成我的指令,他不会停手。你见到他时,告诉他,前令取消。除了爹,只有你的话,他才会相信。”
钱宁泣下:“爹……”
“好啦。剩下的,都是你的事儿了。”
钱宁哽咽着:“爹,儿子下不了手。”
钱仕达狠狠地瞪着儿子:“你爹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手里,你若是不能帮爹报这个仇,爹九泉之下也不饶你!”
奉圣宫,客印月的寝殿内,朱由校疯狂地砸着东西:“找!给朕去找!”
刘公公躲避着不断抛来的东西:“宫里头能派出的人手都派出去了。”
“那她在哪儿?在哪儿?!”
“陛下息怒,只要不出大明江山,总会找得到。”
朱由校掀翻了桌案,格子内的布衣画册掉到了地上。
朱由校捡起画册,翻看了几页,忽然抬头:“找杨天石,让他派锦衣卫去找!”
刘公公提醒朱由校:“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