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涟笑道:“至少曾是你的女人,有什么该不该。”
魏忠贤肃然:“请杨大人慎言,奉圣夫人早就是陛下的女人了。”
杨涟如五雷轰顶,惊得站了起来:“是她!”
布衣、金枝坐在一个有假山的池塘边上,沉默不语。
金枝捅捅布衣:“布衣哥,还生我的气?”
布衣苦笑:“从小到大,我哪敢啊,新婚之日,丢人现眼,我恨不得死了算啦!”
金枝瞪眼:“你敢!”
布衣猛然跌进了池塘,立刻沉没。
金枝惊得跳了起来:“你!布衣哥!布衣哥……你可别吓唬我啊!”
池塘水面只有涟漪,悄无声息。
金枝绕着池塘跑:“布衣哥!别生我气了,你快出来呀!你再吓唬我,我,我也跳下去了!”金枝在池塘边欲跳的样子,但终是害怕,没跳,她恨恨地跺脚,“等你上来,我饶不了你!”
池塘里的假山后面,布衣偷偷笑着。
“杨大人现在知道忠贤的来意了吧?其实杨大人早就该猜出来,天石被陛下封为奉圣将军,而奉圣夫人……”
魏忠贤说话时,杨涟的脑海急促闪回着——朱常洛在杨府门口时,客印月醉意醺然,怔怔地瞅着布衣,忽然朝后便倒……
杨涟一个激灵:“你说什么?”
“忠贤是说,奉圣夫人既已‘奉圣’,她就不是忠贤的女人了。”
“奉的哪个‘圣’?”
魏忠贤满脸诡笑:“杨大人东林泰斗,‘双龙戏珠’的话怕是比忠贤理解得深切,嘿嘿,忠贤无意间献上的女人,能得两代君王宠幸……”脸上竟是得意之色。
杨涟鄙夷地瞅着这个靠女人升迁的暴发户:“魏公公,你可知人与禽兽有何区别?”
得意间的魏忠贤不禁一怔:“什么?”
“禽兽无羞无耻,人却不能不要脸!”
魏忠贤忽地站起,怒视杨涟:“不要脸的怕是大人家的公子,竟敢与陛下争抢奉圣夫人!”
“胡说!”
“忠贤亲眼得见,杨天石竟敢与奉圣夫人蜗居江南信王府,这是大逆不道、诛灭九族之罪!忠贤念在我两家总算有点亲谊分上,未将其苟且之事启奏陛下,不然……”
杨涟盯视着魏忠贤:“‘苟且’二字,请公公慎言。”
“以奉圣将军之恩命,既寻到奉圣夫人,却蜗居江南不归,不是苟且是什么?”
“公公可知‘苟且’二字何解?”
魏忠贤本性暴露,怒道:“老子没你杨大人的学问!”
“公公可知以‘苟且’陷人以罪,需要何等证据?”
“老子亲眼看到!”
“看到什么?”
“你儿子与奉圣夫人在一起。”
杨涟一摆手:“那不算!”
“为何不算?”
杨涟微笑着瞅着魏忠贤:“因为公公并未当场拿获。”
“你……”
“送客!”
一个仆人走来:“魏公公,请。”
魏忠贤心有不甘,软中带硬:“杨大人,忠贤此来,原是好意,请大人说服金家之人,与我家布衣完婚。大人若是不知好歹,也不要怪忠贤不客气。”说罢拂袖而去。
杨涟颓然而坐,金充及走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