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动窗棂上的符纸,发出沙沙沙的声响。混杂着彩色麻绳上晃动的铃铛声和夏夜的蝉鸣,齐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感觉。他上前去推门,门被锁上了,屋里没有听到动静。突然,村长发出尖叫声,齐千里跑过去扶起跌倒在地的村长,问他“:怎么了?!”
村长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窗户说“:死人了!齐警官,徐仙姑死了!”
齐千里立刻去撞门,连续撞了十几次,终于撞开了门。屋里一片狼藉,符纸贴满了整个房间,地上还摆放着烧尽的蜡烛和几个齐千里叫不出名字的器皿。一个女人躺在血泊之中,脖子上缠着彩绳,齐千里判断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徐仙姑。女人身旁有两张垫子,一张垫子上躺着一个年轻的男人,另一张上躺着一个小男孩。齐千里先去探了探徐仙姑的脉搏和心跳,发现她已经死了。他又去看那个年轻的男人,也没了脉搏和呼吸。最后他去看那个小男孩,检查之前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他竟然默默向各路神仙祈祷,希望男孩还活着。
不知道是神仙保佑,还是男孩命不该绝。齐千里探到了一丝微弱的脉搏,他朝着屋外的村长大喊“:他还活着!叫救护车!”喊完他突然想到,最近的医院在镇上,救护车一来一回会耽搁不少时间。于是他背起男孩,走出屋子,对村长说“:我开车送他去镇上的医院。村长你马上报警,在这里守着,等警察过来。”
齐千里开车载着男孩向医院飞驰而去,他在医院守着男孩做完检查,主治医生以为他是男孩的家属,来跟他沟通男孩的病情。
医生对齐千里说“:你儿子没有大碍,可能是发高烧引起的高温惊厥,所以昏迷不醒。先住三天院观察一下吧。”
齐千里出示了警官证,向医生亮明了身份,并且简单告知了医生男孩的情况。进一步询问男孩的病情“:他只是发烧吗?身上有没有外伤?或者有没有中毒的迹象?”
医生回答说“:从外部体征看,您说的这些都没有,他只有发高烧一个症状。不过鉴于他的家人都遇害了,我们可以进一步给他做全身的检查和化验,确保他没有遭受隐藏的侵害。”
齐千里的手机响了,是派出所的同事打过来的,想必他们已经赶到了凶案现场。他接通电话,开始跟同事沟通起现场的基本情况。
给他打电话的人是他在所里的搭档刘直,比他晚进派出所两年,一直把他当师兄。刘直熟练地跟他讲起了初步摸排的情况。
“:这个屋子的门和窗都是反锁的,房子的四周又都是农田,如果有人从外面进到屋子里行凶,一定会留下脚印,但屋子里没有发现带泥的脚印。从现场的痕迹来看,不排除女人自杀的可能。”
齐千里问他“:那个男人了?他的死因是什么?身上有明显的致命伤吗?”
刘直停顿了一会儿,疑惑地问他“:师兄,你在说什么?什么男人?”
齐千里一惊,着急地说“:凶案现场有一男一女两具尸体,是我亲自确认过的。你们没有看到那具男性的尸体吗?”
刘直还是第一次面对尸体消失这种离奇的事情,也紧张起来,向其他同事确认被害者的情况,得到的答案都是现场只有一名女性受害者。
齐千里叫来所里的女同事在医院里陪着那个男孩,自己急忙赶回了青神村。现场的情况令他头皮发麻,那个原本躺在徐柳旁边,没有了一丝脉搏和呼吸的年轻男子真的消失了。他叫来村长询问,可村长当时太害怕了,一直躲在屋外,没有看清屋里到底躺着几个人。这种诡异的情形也是齐千里从业六年以来第一次遇见,不过还有一个目击证人也许可以证明他看到的情况。

